因为在她心里，红药是NPC。

NPC有设定，不会受伤，不会死亡，可以重置。

所以她不担心。

可是现在……

红药一夜未归。

在这个已经开始“净化”的世界里，一夜未归意味着什么？

苏破月不敢想。

“我要去找她。”她转身就往门外走。

“站住！”苏既白一把拉住她，“你不能去！”

“放开我！”

“月儿！”苏既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算爹求你了……别去。红药那丫头……可能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但苏破月听懂了。

可能已经……出事了。

“就算出事了，我也得知道怎么回事。”苏破月用力挣脱他的手，“爹，我不能让她因为我……”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父女俩同时转头看去。

药铺门外，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躺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浑身是血。

是楚燕凌。

他勉强撑起身子，一只手按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另一只手颤抖着举起，朝他们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然后，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叮——】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枯荣”碎片能量波动。】

【目标单位确认：楚燕凌。】

【碎片状态：已激活】

苏破月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血人。

楚燕凌。

枯荣碎片。

红药……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夜。

药铺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楚燕凌躺在临时铺的草席上，苏既白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伤口很深，在腹部，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了。血虽然止住了，但楚燕凌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苏既白擦擦额头的汗，“这伤……再偏一寸，神仙也救不了。”

苏破月蹲在一旁，看着楚燕凌紧皱的眉头。

“爹，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苏既白摇头，“失血太多，伤得太重。能不能醒……看他的造化了。”

苏破月沉默。

她看着楚燕凌染血的手——那只手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攥着。

攥着什么？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掌心是一块被血浸透的碎布。

粉色的碎布，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芍药花。

是红药的衣服。

苏破月的手开始发抖。

“爹……”她声音发颤，“红药她……”

苏既白看着那块碎布，长长地叹了口气。

“等这小子醒了，”他说，“一切……就都清楚了。”

可楚燕凌什么时候能醒？

红药现在在哪里？

是生是死？

没有人知道。

苏破月坐在楚燕凌身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第一次，她感到了一种彻骨的恐惧。

不是为自己。

是为那个叫她“苏姐姐”的少女。

那个她一直当作NPC的……

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