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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能到现在也不清楚。

但我唯一了解的是，他还从没食言过。

信号发出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三分零五秒，在我几乎认为这通讯器可能只是他留下一个恶劣的玩笑时，一封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串经纬度坐标的加密邮件。

它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坐标指向东京山区，一家顶级的私人会员制俱乐部——鹤牙。

又是毫不意外的张扬。

鹤，又是鹤。

我迫不得已又去查询关于鹤的相关资料。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你长得就像鹤一样。”

怎么又是白朗姆。

我该信任吗？

赌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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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

鹤牙就在两座山的缝隙中，他嵌了进去。

外观是极简的现代日式风格，低调而昂贵。

没有招牌，只有一道厚重的黑檀木门，不过这样像隔绝了山外。

江远律的身份与CIA给予的经得起查验的学术新贵背景，勉强能获得临时访客的资格。

踏入内部的瞬间，饶是我有所准备也被内部的奢华与压抑震了一秒。

光线精心设计得幽暗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味道。窗外是精致的枯山水庭院，但室内的人们无心欣赏。

三三两两的男女，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低声交谈着，笑着。

他们中有政客，有财阀，有学术界的名流。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墙。

吧台边，波本正穿着侍者的黑白制服，熟练地擦拭着酒杯，他在这里，说明公安早已盯上了这个地方。

角落的沙发上，几位大佬正在交谈，作陪的居然是工藤优作。

…？

不是，等等

谁？

我绷好表情，随意走过去窃听对话。

他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被朋友叫来参加一场小型聚会。

“我没有想过你也会来，我很喜欢工藤先生的小说，有时候不惜第二天上班也要熬夜看完。”中年人老钱的笑声。

“一份偶然的邀请，况且我也很惊讶能在这里见到八十川先生。”

“不瞒你说，我已经好久都没来这种……”

今天就结束了。

我默不作声的离开那里。

四处转悠后，我笃定今晚是只有公安来了。

组织那边可能是波本拦下了这个任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不能被发现，至少不能在拿到关键证据前被发现。我混入人群，假装对装饰画产生兴趣，耳朵捕捉着一切可能的对话碎片。

“…临床数据…完美……”

“……审批流程的关键节点…”

“……副作用？那是下一阶段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盒子的测试效果显著，可以推进下一轮……”

盒子？

盒子不是在龙田老先生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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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让我头皮瞬间发麻的嗡鸣声。

蝇虫惊飞一般迅速钻入我的耳朵。

好恶心。

这种感觉就像被海绵灌满了全身，连毛细血管也不会放过，动不了，一动就恶心的要命。

为什么？

这是什么？

我缓慢移动至角落，等到感觉恶心更严重时我终于清楚了。

是声音。

那次在龙田老先生那里感觉到的不是错觉也不是所谓第六感遮掩的事。

是听觉。

在角落里，我感到这份恶心更浓烈了，我暗骂一声。

这个俱乐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盒子。

墙壁里被塞满了这种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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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出现在一名侍者推开一扇需要刷卡进入的内门。

几分钟后，我趴在通风管道里。

最有效的方式，往往是最朴素的。

而且在管道里那种声音变小了些，虽然还是有点难受吧。

管道内壁光滑而冰冷，狭窄的空间只能匍匐前进。缝隙间，我偷着光看外面是觥筹交错的上流社会，而我则在管道里，像老鼠。

老鼠的命也是命。

我不能确定具体方向，只好凭着直觉和对那微弱的感官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方传来了清晰的对话声。我小心翼翼移开一块铁栅，透着百叶窗的缝隙向下望去。

是一间书房。

我得意满满的这个通风管让自己正好在书桌上方。

两个男人，一个是俱乐部的经理，另一个赫然是之前沙龙案件中，那个与松小咲有竞争关系，最后被安室透的推理带走的犯人。

他居然在这里。

有钱不但能使鬼推磨，还能使人复活。

我无知无味的想。

“放心吧，数据已经准备好，关键人物也都打点完毕。只要明天的发布会顺利，‘白雀’就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市场。”经理说道。

“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