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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我的脑子现在像被除草机清理干净了。

真是该死…

我只能这么说。

像耄耋老人被几个野孩子抢了拐杖。

关键这群孩子就这么走了算了，还有几个抽空回头做鬼脸。

挑衅我。

暗流涌动。

幕后主理人也知道合法化的困难，所以开始少部分的开始贩卖了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第一批药没通过一审被驳回了，现在他们想制作新的。

什么人都能有，到底是从哪开始贩卖的。

港口？药房？还是邮局。

我就不适合推理。

我头疼的想。

CIA该派个人帮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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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联系不上伊森本堂了。

劳累这么久，我终于得空分享情报时才发现另一头的人已经把手机号注销了。

组织开始清洗了。

在终于找到几处白雀计划的几家分支公司后，我这一个月费尽心思砸他们墙角，想方设法推迟他们的进度。

可惜的是，我还是没多用电脑黑进他们服务器里。

不过什么每天用变声器给他们的合作方打匿名电话，随便捏造些耸人听闻的内幕消息，看着他们疑神疑鬼，内部撕扯。

什么，你说号码被拉黑了？

没关系，我还有备用机，网络电话，街头随便买来用完即扔的一次性SIM卡。

一个接一个，乐此不疲。

打到后来，我甚至能听出不同接线员声音里细微的疲惫，紧张。

我现在一听见对面接线员的小心翼翼就止不住想笑。

现在也确实笑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

“……哈”

我真是，被自己蠢笑了。

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一次也没考虑要去购买他们的药？

哦！是因为我怕被那群人顺藤摸瓜找到我，毕竟我现在势单力薄，被抓住了就只是死路一条！

哦！是因为我怕死！就因为上辈子被一枪爆头，所以这辈子我对任何导向死亡的选择都敬而远之！

哦！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根本没把这当成“我自己的事”，我还在等着伊森本堂的指令，等着CIA的后援！像个等待主人投喂的狗！

我为什么还在等？

伊森本堂联系不上，我又没有CIA高层的号码，况且我没签那合同，根本不用什么意义就算我现在死在白雀的老巢中也无人知晓，就算我就此消失也无所谓。

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真是，好一出戏。

我瘫在冰冷的榻榻米上，隔壁教导孩子的咆哮声与情侣的争吵声一如既往地响起。

但今天这些声音却无法像往常一样将我拉回人间。

绵密又恶心的沥青粥，覆盖了我，只留下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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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要继续干？

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应该离开这里的。

我应该回到家乡的。

饭团并不好吃。

我抛着最廉价的海苔饭团。

寿司并不好吃，我讨厌吃生肉。

我讨厌这里的社交礼仪。

我讨厌吃这里的饭菜。

所以，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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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风擦着侧脸回了家。

栏杆并不好坐。

冰冷，粗糙，还有点晃。

但这样算不算变着法坐上了秋千？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廉价饭团。

海苔受潮，软塌塌地贴着米饭。

我又用力捏紧它，仿佛想从这冰冷的食物里榨取一点微不足道的热量，或者是一份理由。

如果回家的话，那我回的是谁的家呢？

乐无薛已经死了，夕朝沚是个空壳，薄雾林只是面具，江远律也是任务…我到底是谁，我该回哪里去？

跳下去吧。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与近乎诱人的平静。

海水会很冷，不过应该很快就会麻木，然后一切纠缠，一切痛苦，一切的无解和任务都会结束。

于是我松开了手。

变形的饭团直直坠落，瞬间便被黑暗的海水吞没，连一丝涟漪都看不见。

就像从未存在过。

“草。”

我从栏杆上跳下来。

回去吧，这是诱惑。

回到那个算不上家的出租屋，至少那里还有四面墙，能把我这无处安放的魂暂时框起来。

这是现实。

或者说，理性的我想起还有个东西。

给白朗姆的按钮。

回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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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去了。

很轻松的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