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五十，徐在家的车停在了巷子口。

徐在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攥着一个小盒子，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亮得惊人。

“妈，我先走啦！”他喊了一声，拔腿就往巷子里跑。

徐母在后面喊：“行李！行李不要了？”

“等会儿回来拿！”

声音已经远了。

徐父从车上下来，看着徐在跑远的背影，一脸无奈。

“这孩子，急什么急，行李都不要了。”

徐母笑了笑，没说话。

徐父拖着行李箱，跟徐母一起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开口。

“你说他这是去哪儿？”

徐母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徐父愣了一下。

“又去小余家？”

徐母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徐父皱起眉头。

“这孩子，真是……三天两头往人家家里跑。”他嘟囔着，“刚到家，行李都没放，脸都没洗，就跑过去了。人家小余不嫌烦啊？”

徐母听着，没接话。

徐父继续说：“你说他们两个大小伙子，整天腻在一起，也不干点正事……”

“老徐。”徐母打断他。

徐父停下来，看着她。

徐母的表情有点复杂。

“哎，你得准备准备咯。”

徐父愣住了。

“什么意思？”

徐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算了，没什么。”她摇摇头，“走吧，回家收拾东西。”

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徐父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老婆，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他追上去，“你说清楚啊！”

徐母没理他。

但她的嘴角，弯着一点点弧度。

那表情，怎么说呢……

有点像“男大不中留”那种。

徐在跑到余家院门口，喘着气。

他深吸一口气，敲门。

开门的是汪奶奶。

“哟，小在来啦？”汪奶奶笑眯眯的，“回来啦？”

“嗯！”徐在点头，“汪奶奶，余年在家吗？”

“在在在，在楼上呢。”汪奶奶侧身让他进来，“去吧去吧。”

徐在冲上楼。

余年的房间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看见余年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盆小多肉，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

徐在愣了一秒。

然后他冲进去。

“余年！”

余年转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被抱住了。

徐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我回来了。”他闷闷地说。

余年愣了几秒，然后把手轻轻放在他背上。

“嗯。”他说，“欢迎回来。”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

徐在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塞到他手里。

“给你。”他说，眼睛亮亮的，“礼物。”

余年低头看着那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木头书签，细细长长的，上面刻着几个字。

他凑近看了看。

［年年有余，余余在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刻得很细：

「在年」

余年看着那枚书签，没说话。

徐在在旁边，有点紧张。

“喜欢吗？”他问。

余年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喜欢。”他说。

徐在笑了。

笑得露出那颗虎牙。

“那你要一直用啊。”他说，“像上次那个书签一样，一直用。”

余年点了点头。

“好。”他说，“一直用。”

他把书签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