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在刚上高铁就开始发消息。

“上车了！”

“座位靠窗，运气不错。”

“旁边坐了个打呼噜的大叔，好吵。”

“多肉还好吗？”

过了十分钟，余年回：

“嗯。”

“刚浇了水。”

徐在盯着那个“嗯”，笑了。

他打字：

“就嗯？”

“不想我吗？”

那边过了几秒，回：

“你才走两个小时。”

徐在看着那行字，嘴角翘得老高。

他继续打字：

“两个小时也很长啊。”

“我都想你了。”

“你想我没？”

那边沉默了。

徐在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了。

“……想了。”

徐在盯着那两个字，笑得像个傻子。

旁边打呼噜的大叔看了他一眼，他完全没注意。

晚上

酒店房间里，徐在洗完澡就趴到床上。

手机响了，是余年打来的视频。

他一下子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按下接通。

屏幕里出现了余年的脸。

还是那件浅灰色的T恤，头发有点乱，好像也是刚洗完澡。

“余年！”徐在凑近屏幕，“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看见了。”余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一点。

“你离那么近干嘛？”

徐在嘿嘿笑了两声，往后靠了靠。

“你今天干嘛了？”

“看书。”余年说。

“就看书？”

“嗯。”

“没想我？”

余年看着他，没说话。

但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徐在看见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多肉呢？给我看看。”

余年把镜头转过去，对准窗台上的多肉。

胖乎乎的，在台灯下泛着绿光。

“它挺好的。”余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就好。”徐在说，“你帮我摸摸它。”

镜头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在多肉叶片上轻轻碰了碰。

徐在看着那只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余年。”他忽然说。

“嗯？”

“我好想你。”

屏幕里，余年的脸又出现了。

他看着徐在，眼睛亮亮的。

“才第一天。”他说。

“第一天也很长啊。”

余年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我也是。”

徐在笑了。

笑得露出那颗虎牙。

第二天

“今天去海边了！”

“外婆给我买了个椰子，好喝。”

“[图片]”

“你看这个椰子，像不像你？”

过了几分钟，余年回：

“不像。”

“椰子比你圆。”

徐在看着那行字，笑喷了。

他打字：

“余年在！”

“你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那边回：

“没开玩笑。”

“真的比你圆。”

徐在笑得直不起腰。

他继续打字：

“那多肉呢？多肉怎么样了？”

那边回：

“很好。”

“今天跟它说了话。”

徐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打字：

“说什么了？”

那边回：

“说它主人挺烦的。”

“每天发这么多消息。”

徐在看着那行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到了晚上。

视频接通的时候，徐在发现余年的背景不太一样。

“你在哪儿？”他问。

“外婆房间。”余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她睡了，我在她这儿陪你。”

徐在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暖得不行。

“你怕我睡不着？”

余年没说话。

但徐在知道了。

他躺下来，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着身看着屏幕里的余年。

“我今天在海边走的时候，”他说，“一直想，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余年看着他，没说话。

“下次我们一起来。”徐在说，“夏天来，看海，吃椰子，一起看日落。”

余年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