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问道:“可是乐总长有秘密命令下达?”
乐正和笑了,“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是近期我发现有一批电报和信被人换过了,而这里面呢,夹带了一批发错的电报和信件。”
“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航政司局长刚松了口气。
少爷弄错了信件,想找补,托人办事来了…
不对啊,这…
他捏紧杯子。
这是怀疑通信局和航政司里面有奸细啊。
意识到这一点,他酒也喝不下了,偷偷摸摸瞥了一眼严局长,发现严局长也在偷偷打量他。
这是借儿子的口,想要整治他们这两个部门啊。
这时,乐正和又说:“我记得离开凌洲,是要办海引吧?”
航政司局长说:“确有其事。”
“近年去外洲留学的人多了,海引办理的人也多。”
这乐少爷莫非也要去外洲读书?
他心里纳闷。
乐正和笑笑,“这办海引,都要什么凭证?”
航政司局长:“身份证明,离洲要去做什么,这个得提供证明。”
“做生意的有商业海引,读书的有知识海引,迁家的要麻烦些,要资产凭证和他洲定居证明,还要提前一年提交材料审核。”
“若是离洲游玩,或是离洲接人,就只需要普通海引。”
陈观潮若有所思,在桌子下乐正和的腿上写了几个字。
他俩小时常常用这个办法坑谢远,乐正和很快就知道他的意思。
状似无意问:“海引需要本人去办?”
局长神情有些微妙:“当然了。”
颜夫人佯装埋怨,“这样简单的问题你找找宣传报看看便好了,非要麻烦李局长。”
这时,颜夫人身边的刘管事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颜夫人诧异极了。
这么晚了,这个宁元帅过来做什么。
佣人不敢拦他,他已经带着四五个人走了过来。
颜夫人赶紧去迎。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起身。
宁琅玉一进来就笑了,“倒是我来的不巧。”
二位局长嘴角抽搐,心里不断叫苦。
早知今日会碰上宁琅玉,就不来了。
乐总长还会和他们做些表面功夫,宁琅玉可不会。
乐正和小声和陈观潮说话:
“他怎么来了?后面跟的那几个人好眼熟。”
陈观潮也有些诧异,看到他身后的文艺武艺还有陈正谊时表情更是复杂。
宁琅玉看他看过来,和他打招呼,道:“本要去陈家找观潮商量些事,碰上正谊来寻你的两个随从,便一道去了陈家。”
“门房说你与正和去了乐府,便来这寻你了。”
乐正和神色微妙,宁琅玉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还和人解释来龙去脉。
陈观潮说:“多谢琅玉了。”
他看向乐正和,“借你书房用用?”
乐正和点头。
陈观潮便对一直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人说道:“这边请。”
宁琅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少和乐正和,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冷意,而后快步跟上了陈观潮。
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一走,乐正和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厉声喝道:“还不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绑起来?”
院中其他人还在疑惑,文艺却是脸色大变,立刻要逃,但还是敌不过十几个实力强悍的护卫,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武艺没跑,但也得到了同等待遇。
乐正和指着文艺,笑着问:“二位局长对这人可眼熟?”
严局长仔细端详一番,摇摇头。
李局长却面露诧异,“这人前前后后来办了很多次海引呢。”
有一次办的还是迁家海引。
这人身份有异,但是手里却又不得了的东西,手下人不敢给他办,又怕得罪人,索性上报给他,他倒是给办了,但是留了份备案。
“他一年前来办了迁家海引,身份上写的是易家子,手里又有宁先生的凭证,手下人又打听到这人是陈家四少爷的随从,我暂时给他办了手续,上报了这件事,上头没问题,才走完了整个程序。”李局长解释道。
乐正和皱眉,“是哪个宁先生?”
白城里,被官员称作宁先生的就只有两位,一位是宁琅玉的父亲,还有一位是宁琅玉父亲的哥哥,姓易。
他早年在外学医,没学出什么名堂,对外也不说姓易,逢人问姓什么,就说姓宁。
易老太太本想让他继承易家,但他要去学医,就把易家交给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
好在这弟弟生了个有用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易家主。
乐正和纳闷,易家子?
那易风瑜和他同岁,哪来这么大儿子。
李局长:“...是易先生。”他抹了把汗,敏锐地察觉到这事情不简单。
...早知就不该来!他还以为这是什么讨好上峰的机会呢!
谁知机会是没有的,火坑是一踩一个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