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安抚地揉了揉妹妹的头,轻声道:“我生什么气。”
陈惊鸿倏的红了眼,然而却不是劫后余生,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陈观潮大步往前,冲拎着北英韶的男人客气的点点头,“让我来吧。”
男人看向宁琅玉,见他点头才松开。
陈观潮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拐骗自己妹妹的人,冷笑一声。
“你就是北英韶?北河的小儿子?骗我妹妹私奔?在东洲读书就在追求她?”
他抓着北英韶的头狠狠往地上砸,哐哐哐砸的人头破血流。
北英韶挣扎的厉害,嘴里呜呜呜地想说话。
陈观潮把他砸地头破血流,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一些,向旁边人借了刀,割开绑嘴的绳子。
冷声:“来,说说看,我看你要怎么狡辩。”
北英韶仰头看着人模狗样的陈观潮,恨声:“你算什么哥哥!”
“惊鸿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她一个人孤零零开家长会时你在哪?!”
“明明离的不远,却从来都不去看她!把她一个女孩子丢在那里,每月只给些钱便算关爱吗?”
“你若不爱她,便叫她母亲来!”
北英韶面露讽刺,“啊,我忘了,你们陈家在惊鸿一出生就把她母亲赶走了。”
“若非我,惊鸿早被人欺负死了!”
“你该感谢我!”
他越说越来劲,“而且,惊鸿一回来,你更是管都不管,任由你家里那几个老虔婆磋磨,临了还要把她卖进那吃人的宁府,换富贵!”
这话真是掷地有声。
在场的人听完没有脸色不难看的。
陈观潮最甚,他压着火气,问:“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惊鸿亲口告诉你的?”
北英韶愤愤道:“惊鸿性格柔软,为人正直,怎么会做这种事。这是我自己查的!”
“整个白城谁不知道你陈宁两家恶劣的行径!”
陈观潮简直要气笑了。
宁琅玉面上看不出喜怒,问陈惊鸿:“观潮这么冷落你?”
陈惊鸿脸色难看的很,也不回答。
而另一边,陈观潮已经气的暴揍北英韶了。
他破口大骂,“你知道个屁!”
“我不配做她哥,世界上谁配!”
“你这个废物吗!”
他狠狠踹了他一脚,踹的北英韶吐血。
陈观潮已然气疯,陈惊鸿的妈把她往家门口一丢,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把人带大,出去上学不放心也带在身边,每个月忙成陀螺了也要去关心一下妹妹的身心健康。
眼看陈观潮要把人打死,宁琅玉使了个眼色,让人把他拉开。
他自己也上前握住四少的手腕,一下又一下轻拍着背,给他顺气。
“到底是惊鸿喜爱的人,观潮现在把他打死了,到时候这人岂不是成了小妹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惊鸿坚韧,定然看不上他,这期间必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不若先问问小妹呢?”
“而且这天也黑了,小妹一路奔波,据说还没吃上两口热饭呢。”
一提陈惊鸿,陈观潮堪堪冷静下来,冷漠看着奄奄一息的北英韶,“再有下次让我看见你纠缠惊鸿,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宁琅玉挑了挑眉。
他倒没想到陈观潮还有这样的一面。
…嗯,更别有一番风味呢。
宁琅玉说:“北河听说他小儿子在这,你等会把他交给他吧。顺便解释一下这其中缘由。”
男人点头,“行,老大。”
陈观潮揽着陈惊鸿已经先走了。
“小妹,你和那个人怎么认识的?”
陈惊鸿:“我之前在学校一个人出门被一群人堵过,他们想从我这拿钱。我打伤了一部分人,但是还有一些,我奄奄一息时,看到一个人从天而降,然后把其他人打倒,然后救了我。”
陈观潮立刻断言,“必然是认错了。”
“北英韶看着体格瘦弱,怎么可能在那些街上混混手上救下你。”
“你醒来后看到的就是他?”
陈惊鸿闷闷道::“是他。”
四少语气冷淡,“那便是他冒名顶替,你意识不清醒,想来是救你的人与这北英韶颇为相似,那人不慕名利,却被这奸诈小人捉住机会。”
五小姐沉默片刻,“…他应当不是这样的人。”
陈观潮:“他是不是之前就喜欢你?向你表达过心意,但你拒绝了?”
陈观潮经常和她说私奔的坏处和早恋的坏处。
在他看来,爱情简直就是毒药,对人百害无一利。
在他的影响下,陈惊鸿也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告白,而且她忙着学业,就更不愿意分出精力去应对男女关系。
而且她在那事之前,并不喜欢北英韶。当然不会答应北英韶。
陈惊鸿点点头。
四少立刻乘胜追击,“那就没问题。所以在救命之恩加持下,他再一次提出要和你恋爱,你才同意的,对吧。”
陈惊鸿再次点头。
陈观潮眼神阴郁,心道刚才真是打轻了。
他语气不容置喙,“惊鸿,以后莫要与他来往了,你的救命恩人,我会寻找。”
“此人辩识消息的能力极差,往年在你校总成绩榜也未曾见过在你旁边,可见成绩也差。”
“心有爱意,却只会哄骗女子与他私奔,可见人品亦是不好。”
“一天一夜,这样充裕的时间,连饭都吃不上,可见筹划能力也很差劲。”
“……”
陈观潮一刻不停数落着北英韶。
陈惊鸿心里憋着事,光听着也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