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甜味和小小的悬念游戏。

“当然，”五条悟耸耸肩，语气更松快了，“你要是不想今天弄，想自己待着，那我们就回去呗。”

他又补了一句：“反正糖我们随时带着。你哪天有心情猜了，随时问我们要。”

随时带着。

这两个词很轻，却让夏油杰心里那层疲惫的硬壳，轻轻裂开了一道缝。

他今天很累，咒灵玉的味道光是想想就让他反胃。

他当然可以拒绝，可以像往常一样独自回房，关上门，默默消化一切。

但是……

这个游戏，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

最终，他目光扫过三张期待的面孔。

“你们先进来……等我一下。”他的声音带着无奈。

听到这句话，五条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就在夏油杰转身，背对三人的这一瞬。

五条悟朝着身旁的鹿野，飞快地伸出了手。

鹿野眼睛一亮，抿住笑，抬手迎上去。

“啪。”

一声轻而脆的击掌，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像偷到糖的小孩。

夏油杰开锁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点小动静和憋着气的偷笑，他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立刻恢复如常。

待他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将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他拿出咒灵玉，熟悉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他的脑子里，除了必须完成的意志之外，还分出了一缕思绪。

……门外，有三颗糖。

……三种未知的味道。

……等我出去，选一个。

痛苦没有减少，但痛苦又似乎被这缕轻飘飘的期待轻轻覆盖了。

几分钟后，夏油杰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但眼神却竭力维持着平时的温和。

他看向已经排排坐好的三人。

“好了。”他说，目光扫过他们，“糖呢？”

三只握拳的手，立刻伸到了他面前。

五条悟满脸写着“选我，选我”。

鹿野也直勾勾的看过来，眼神带着笑。

硝子则勾了勾嘴角。

他的视线在悟和鹿野之间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刚才门外那声击掌不是错觉。这两个家伙，绝对在计划着什么。】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家入硝子的脸上。

【硝子，大概率对这种幼稚把戏兴趣缺缺。】

【她的糖，可能是最安全的选择。】

【黑咖啡糖？还是润喉糖？】

【总之，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经历了咒灵玉的折磨后，他此刻最需要的，是一点可预测的安慰。

夏油杰的手指，在空气中迟疑了半秒。

然后，轻轻点向了，硝子的拳头。

硝子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颗深褐色的甘草陈皮糖。

“给。”她笑道。

夏油杰剥开，吃下。迅速抚平了喉咙深处最后的不适。

……果然，没有任何意外。

他松了口气，朝硝子点点头：“谢谢。”

而另一边，

没被选中的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茫然。

五条悟猛地把自己那颗没送出去的糖塞回口袋，一脸憋屈地嘟囔：“……杰，你什么破品味。”

鹿野也垮下了小脸。

硝子目光看向表情都快要神同步的两人。

【这么明显的做法，肯定会被发现，鹿野一定被五条带坏了！】

硝子忍不住出声吐槽：“笨、蛋。”

空气安静了一秒。

“哈？！”

“诶？！”

五条悟和鹿野同时扭头看她，一个满脸不爽，一个一脸无辜。

这场由糖果引发的微妙对峙，随着硝子一句精准的吐槽，气氛总算从紧绷转向松弛。

短暂的沉默后，鹿野香奈眨了眨眼，将话题引向了刚才就让她好奇的事。

她看向夏油杰，问道：“夏油君，是不是每个咒灵都要做成‘精灵球’才能收服啊？”

听到这个有趣的称呼，夏油杰轻轻笑了一下，恢复了平时温和好学生的模样。

他摇摇头：“不全是。如果它比我弱两级以上，我可以省去战斗，直接把它变成咒灵玉。”

鹿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追问：“那是不是每个球都需要吞下去，才算真正收服？”

夏油杰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低垂：“嗯。无论什么等级，最后都必须吞服。这是术式的规则。”

鹿野香奈顺着话题，问出了那个让她觉得最不可思议的问题：“那……你能收服咒灵的数量，有上限吗？”

夏油杰语气平静而确定：“没有，‘咒灵操术’本身没有收纳数量的上限。”

一直旁听着的五条悟这时身体微微后靠，用他混合了调侃和一丝微妙羡慕的语气说道：“这家伙，根本就是宝可梦的终极幻想。”

对话暂告一段落，但鹿野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前几天自己手臂上被三级咒灵弄伤时，当时那股阴冷的诅咒似乎让自己的攻击增强了。那到底是不是错觉？】

这个念头，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夜蛾老师最近没再给她安排任务，所以能接触到咒灵的机会非常少。

但她知道，咒灵玉的本质是被术式压缩成球形的咒灵核心。

【今天，或许是个验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