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秘会的调查和追踪进度不错，只是……

“这波动耍我呢？”久月聆深吸一口气。

自渡鸣舟返回后，她干劲满满的一连探查了好几个有特殊波动的世界，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

久月聆都开始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波动却无异常，是在试探什么吗？

“这次我们多待一段时间吧。”

显然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就在多待的那几天里，异常发生了。

是熟悉的能量波动，那种割裂感出现的同时，天空中逐渐出现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

久月聆立刻奔向漩涡，霂宁也一跃而上，靠近后发现漩涡中心还有十来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袍人。

“什么情况？管理局的？”

其中一个黑袍人惊诧道指挥旁边的同伙，“把她们都解决了！”

那些人躲藏在漩涡中心，而久月聆越靠近，排斥的感觉越强烈，有种灵魂和身体分开的恍惚感。

笔尖划过，一道墨色的印记显现，霂宁回头看了看久月聆，借力踏着墨痕向漩涡杀去，“你小心，这东西和我们的力量互斥。”

“我知道。”久月聆咬紧牙关吃力的抵挡着，耳边冷不丁的听到了人声。

“痛，救救我们，求求你……”声音是从漩涡里面发出来的，而后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从里面发出。

“妈妈！”

“我的孩子……”

“好痛啊，求求放了我们吧……”

哀嚎，尖叫，哭泣……

身躯已逝去，但灵魂仍不得安息，被抽取出来的心魂在痛苦中煎熬着。

离漩涡中心越近，脑海里充斥着的声音就越密，甚至有感同身受的幻觉。

如果当年，碎片没有来，那么，这一切就是过去的她会遭受到的。

这里面，是一个个曾鲜活的生命……是无数个世界。

“你们怎么敢！”

任何生命存在都有意义，不该被抹去、被轻视。

即使是烈火之后，余烬也是留存的证明。

事物流转，周而复始，但不能被刻意的归零。

“你们，没有资格居高临下的评判和夺取每个世界，哪怕是一粒尘埃。”

眉眼间的红色逐渐浓烈，赤如血色溢出，蓝色瞳孔连带着头发都渐渐褪去色彩化作一片苍白。

时空，在此刻被无限停滞，拉长。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时域，没有具象化的环境和景物，是时间，融于万物。

碎片亮了亮，沉入久月聆的心口。

霂宁愣住仰望着，那些褪去的色彩反倒更加夺目，她眼中的光比一切都亮。

伸出手，一息之间世界归于平静，时域散去的瞬间，久月聆也渐渐变回原来的模样。

“谢谢您，解脱了……”

漩涡破碎的那一刻，无数的灵魂从中脱离并燃烧了起来，那是这些灵魂的深处的心魂在燃烧。

耳边拂过此起彼伏的感谢和解脱的欣喜声，心魂燃尽后甚至没有资格去到「域外」，因为它们已经不配再入所谓的‘轮回’。

久月聆并不开心，泪水划过脸颊，她很难过。她会用自己的一切，让秘会为此付出代价，哪怕真如椛所说的同归于尽。

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毫无察觉，偶有人突然朝天空看了一眼，只感叹今日是大风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