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过去,是常亭。
常亭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他没想到世间真有药王谷存在,而药王谷的人又正正好好被他们抓来。他想起他对疾利的态度,心里面一阵阵害怕。他是专程来道歉的。
“对不起诸位,对不起,蒺藜姑娘,我之前太粗鲁了......感谢你们的善良......你们,如果没有......感谢你们。”
说着说着,常亭又有些哽咽,语无伦次的道谢。
疾利还是头一回见这种情形,好奇之余,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啦,已经过去了。”
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她又连忙补充几句,“您要实在过不去,刚刚练城主已经说好给我们好多宝贝了,那您再额外多给我们一点补偿或者谢礼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常亭破涕为笑,直道“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回复,疾利有些骄傲,她向天玉与蔡果果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也毫不吝啬地对她报以敬佩的眼神。
疾利喝了一杯水,状似不经意间开口:“哎,如果不是有急事,我们还想先去日月城转转。听说日月城有个大善人,我们都很想一睹其风采呢!”
连云浅笑回应,“你是说东方天玉?”
听到这名字,三人皆竖起耳朵。
天玉问道:“连伯母可认识?”
连云但笑不语,常亭接过话茬,哈哈一笑:“何止是认识,我们与其母其父年轻时便认识,交往颇深,润泽......噢,就是天玉的姐姐,天玉还小的时候,经常拽着润泽来云城玩呢。”
常亭的声音弱了下来,“只是......”
疾利心尖颤了颤,她看向天玉,想说这二人能够相信吗,想问连家二位知晓东方家如今的遭遇吗。最终,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天玉语气不变,神色寻常:“只是?”她看向两人,像是意识到什么,贴心开口:“没事的伯父,可否推荐我们一些日月城的美食吗?待到我们归来,便去瞧瞧。”
连云慢啜了一口茶,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二人这些年来心思多在女儿身上,渐渐少了联系,只偶尔书信几句。”她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有近十年没见过面了。”
她看向几人,笑道:“小天玉应该也有你们这般大了。”
天玉不动声色,隐晦开口:“连伯母常伯父是有福之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想必再过一段一段时日,连笙姐姐就能恢复如初,连伯母又可以老友重聚了。”
想起年轻时的欢声笑语,仿佛就在昨日。连云摇摇头,不禁感叹:“是啊,真怀念啊。”
几人说说笑笑,眼见天色渐晚,便互相告辞。
夜里,疾利与天玉面对面坐着,天玉说出她的考量。
疾利早在天玉醒后不久,就把所有和天玉相关的,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天玉。而蔡果果除了不知道天玉与疾利并非亲姐妹,其他的事她们早已告知她。
“我们不知北方的城主是何意、不知幕后真凶是谁......连伯母的女儿刚恢复,我担心贸然告诉连伯母反而会引来祸患,况且情分也已是十余年前,我现在太弱小了,我能信的只有你了,还有果果。”
天玉把手轻轻覆盖在疾利的手上,她低着头,语气低落。
疾利这才发现,天玉的手如此大,能将她的手裹住,细细看去,似乎身量也比第一次见面时高上不少。
“连伯母她们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当务之急还是前往修真界找到我姐姐,我们再共同讨论。”
疾利轻轻点头,两人相拥而眠。
这夜,在外奔波数日的几人终于结结实实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
窗外时不时传来鸟鸣声,叽叽喳喳的,却不烦人,反而给人清新之感。
蔡果果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她推开窗子,一阵阵微风拂过她嫩桃般的脸。看着窗外的美景,她由衷感叹:“真好啊,春天来了。”
柳扶风从旁边冒出来,面对面笑话她,“你怎么才起来?等你半天了。”
看着突然窜出来的人头,蔡果果被吓了一跳,急急往后退,她拍拍胸脯,怒声道,“你干嘛,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柳扶风连连道歉,“哎呀,对不住嘛,我本意不是想吓唬你。”
蔡果果面色稍缓,“你管本姑娘睡到何时,更何况现在才辰时,是你起太早了。”她轻哼一声,“说吧,找本姑娘有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要离开云城啊?你们不是刚来吗,不玩上几天再走?”柳扶风将窗户大敞,随即跳了进来。
蔡果果奇怪地看向她,“我们有事啊。你问这个干什么?”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
柳扶风看她手正探向荷包,心里有些好笑,“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只是没见过像你这样单纯的女孩,有些好奇罢了。”
“对了,你们要去哪里啊?”
蔡果果皱眉,正要回她,看到一侍女走近,便先一步开口:“不说了,我饿了。”
看着蔡果果的背影,柳扶风挑挑眉。侍女问她忌口,她随口应了几声,随即回了自己的卧房。
疾利听到外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推了推腹上的手,想要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