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雾让我给连城主传话,我要怎么才能见到连城主呢?”
侍女向她行礼,垂着头回话。“这便将此事禀报城主,还请蒺藜小姐返回院落。”
“谢谢。”疾利朝她点点头,随即转过身想回到卧房。
在门前站立许久,她又跑到连雾的门前。
“噔噔噔——”
疾利把耳朵贴在门上,无人应答。
思忖片刻,她推门进去。
一股风从她身边吹过,在她面前打着转,像是在警告她不许踏进。
疾利不信这个邪,她朝两边各走了几步,这风都紧紧跟着她,甚至在她向前迈步时,狂风骤然变得更大。她倒是没什么事,可她的衣裳快被吹烂了。
无奈,疾利便委委屈屈地退回去。
“我不找你玩了,你别生气。”
门被风带进去合上,疾利隐约听到一声猫叫。
在自己的卧房内踱步片刻,疾利还是没忍住,她刚跑到院落门口,想说连雾不理她,就远远地看见连云走来。
两人在书房里谈论。
旁边有人递茶,连云接过,轻轻吹了吹,她抬眸问道:“她说了什么?”
疾利回想着,“她不需要。她只说了‘她不需要’。”
“她如何对你?”
“她把我赶出来了,她不让我进去。”
说到这里,疾利直白地问她:“我要离开。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连云喝了一口茶,“你没有作用了。留下吧。”
疾利认真道:“我姐姐生病了,我们要去别的地方。我很着急的。”
“那你们都留下吧。”
疾利有些不高兴,她怎么觉得连家人都听不懂话,她忍耐着不爽,还算关切地问她,“你也有病吗?你理解不了我说的话吗?”
明明都在说人话,她不觉得她作为妖比她们差在哪。
连云没回她,倒是身旁的侍女上前,阴森森地开口:“姑娘,慎言。”
书房外有声音传来,一位侍女出去又很快回来,在连云耳边低语几句。
连云起身,匆匆忙忙朝外走,再没看疾利一眼。
见她走了,疾利也走,没人拦她,她刚到院子里,就看到连云站在连雾门外,侍女递给她一样东西,她打开吃了,才进去。
疾利略微思索,想起自己先前吃的那颗药。
究竟是什么病?这么严重,到了见面即需要隔绝杂质的地步。
说起这云城城主的孩子,竟然是一只猫妖,外界从未传过此消息,简直是闻所未闻,而这些侍女似乎也不甚清楚。
在妖界无聊时,疾利会看书。
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她只有一方小天地,没什么可做的,便只能看书。
霎那间,疾利想起不被天地法则所容的一种生灵:不同种族互通而诞下之子。
天地有序,万物所属不同,则骨血相斥,精元不融。
但也不是说没有相合的可能。只是此般生出的孩子,极难存活,活成了也无法再孕有后代。
她只知道连家二位都是人类,无论如何都生不下一只妖。
一瞬间,所有信息都在脑海中整合。
连雾其实是一只混了人与妖血脉的人猫,或者是猫人?
连家谁是妖?连雾真的是连家的孩子吗?真的是连家二位的亲生女儿吗?
甩甩脑袋,疾利感到很奇怪。
这些猜测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些猜测和她们被抓联系起来。
疾利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她要出去。
这念头刚升起,连云就出来了。
疾利走上前,看连云和侍女交代完事宜,在她准备离开前抢先开口,语气极其诚恳真挚:“连城主,我还想活。”
连云还真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叫住了,“你想说什么?”
“我能不能和我姐姐还有我朋友住一起,我一个人晚上睡觉害怕。”
连云站定,她比疾利高太多,居高临下扫视她。
平心而论,疾利圆嘟嘟的脸蛋很是可爱。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要做什么要说什么,全都体现在眼睛里。倒不像是草,更像是一个人,蠢人。
想到连雾说的话,连云淡淡道:“一会儿她们就过来陪你。”
说完这话,连云再没停留。疾利看她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被辱骂了。她才不在意这些,还想说什么,一个侍女拦住她,面带微笑。“姑娘,请再忍耐三天。”
从一个月到三天,说没问题鬼都不信。疾利失去耐心,开始拍连雾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