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言的发布令一出,很多资历深厚的修士都变了脸色。
发布任务这种事,一向只有梵仙山和一些大能做得到。
一方面,他们有威信,有底线,说话算数。
另一方面,他们给得起任务奖励,而且露财之后到任务完成前这段时间,能守得住这份奖励。
然而殷言!
一个连拜师都还没有完成的新人,竟然敢对各路前辈高手发布任务?
她是真不怕别人提前去抢啊,那可是上品法器,是韩嘉宁肯“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许许多多人也想拿到手的东西。
可会有人敢抢她的东西吗?
她可是元君选中的弟子。
连对她口头批评几句,他们也要掂量半天啊。
虽然很多人不喜欢元君,对他的那些传闻颇为不屑,但是敢舞到元君眼前的人少之又少。
“原来她打算这样用法器呀。”桃若忍不住笑道。
却发现自己师父一脸凝重,连爱说笑的萧长老都一言不发。
脾气暴躁的健美系长老莫峥更是重重地捶了一下椅子,大大地“哼”了一声。
众修士五味杂陈。
他们对这种略显无礼的行为很生气,却没有办法,毕竟殷言没有真的做错什么,看做是一场游戏也无不可。
而且越是高层越了解元君的分量,谁都不想得罪他。
最让他们难受的是,在内心深处他们都很想要一件上品法器啊!
为什么她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了?
自己又不能痛痛快快地加入任务!
加入的话,代表自己将被划为支持元君一派,认可殷言的嚣张,承认一个十六岁高中生的江湖地位。
同时可能会狠狠得罪韩嘉的师父夜枭长老。
他一直老神在在,闭眼听“戏”,对韩嘉的一切表现没有露出任何评价。
有三四位修士毫不纠结,立刻离开梵仙山直奔龙安,果断加入角逐。
除此之外,大多数修士只是内心躁动一会儿,继续安静看水幕。
另一边的殷言完全不知道她的游戏行为扰动了怎样的暗流。
和许家姐弟告别后,她正沿着热闹的古街找人。
她隐隐有预感,目标应该在这附近。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曾亦纯。
平时她们都是线上联系,学姐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
她先接通,但周围声音嘈杂,完全听不到对面讲话。
“学姐等一下,我这里太乱。”
她快步走出人群,找到僻静的地方,道:“学姐你说。”
“……对不起,又麻烦你……能不能带我走……我在上城街汇英公寓……”曾亦唇齿粘黏,声音发着抖,像是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气里只穿单衣艰难求救,和殷言周遭的一片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殷言意识到情况不对,追问道:“发生什么了?”
“……不,是我太没用了……没事,对不起打扰你了……别误会,我没事。”
电话被猛然挂断。
殷言眉头紧皱,再打过去,电话关机。
要报警吗?
曾亦纯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诶,你不是那个实验中学的学生吗?”
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身侧。
邬警官身穿立着领子polo衫,手里拿着一瓶冰果汁,身边意味着一位长白裙女士。
“邬警官,你怎么在这里?”殷言眼前一亮。
邬警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女朋友是龙安人,放假陪她回趟老家。”又低声对女朋友介绍起殷言。
看来邬警官好事将近。
殷言犹豫了一下,没有说曾亦纯的事。
邬警官不在龙安任职,人生地不熟,现在又是休假中,还是别打扰他了。
“姐姐好。”殷言和邬警官女朋友也打了声招呼,随后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玩得愉快。”
殷言挥挥手,朝路边跑去,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邬警官常年身处一线,一眼看出了殷言的情绪变化,从惊喜他的出现,到听见她带女朋友来玩的迟疑,最后跑去拦车时肢体动作的焦急。
背后肯定有事情!
这小姑娘一个高中生,身处其他城市,遇到的着急事百分之八十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