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吃一顿,就算这样,这一顿饭也能弄得两人浑身是汗,饭盒被打翻也是常有的事儿。
沈叙一开始被弄得脾气上来,一边咔嚓咔嚓咬着糖块儿,一边收拾满地狼藉,心里恨不得立马出去杀几个cake带回来给他吃。
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
最让沈叙头疼的是,沈清眠不说话,不表露情绪——与其说不外露情绪,不如说是没有情绪。
“哥,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沈叙推开房门,坐在床边,手越过侧躺的沈清眠撑在床中间。
“你再不说话,我就开灯了啊。”沈叙叹气,“你也不能一直在屋里睡觉啊,哪有那么多觉可睡?”
沈清眠将眼皮掀开一条缝,睨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
“哥,我们出门逛逛?”沈叙低下头,贴着他耳朵说道:“我没在跟你商量,我一会儿换完衣服来找你,要是你还没从床上坐起来,我就跟爸妈出柜,咱家这个年就彻底不用过了。”
威胁完,沈叙抬起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恢复正常音量,“你好好考虑一下。”
结果证明他的威胁很有用,等他换完衣服再次进沈清眠房间时,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换上一套柔软厚实的针织衫,正准备套羽绒服。
“我帮你。”沈叙弯下腰给他拉上拉链。
“妈!我带我哥下去走走。”沈叙牵着他的袖子,边换鞋边喊道。
没一会儿,沈母和沈父一起从主卧出来,两人看上去都挺意外的。
“这都九点了……”沈父话没说完,被沈母一巴掌狠狠拍在后背。
“行,下去走走挺好的,别总憋在家里。路上注意安全啊,尽量也别往远走。”
“嗯,知道了。”沈叙给沈清眠系完鞋带,起身拉着他出门,“走了啊。”
冬天晚上基本没什么人,两人顶着寒风漫无目的的在小区里走圈。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沈清眠停下脚步,沉默地看他。
“走累了?行歇会儿。”沈叙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
沈清眠盯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沈叙从身后拽住帽子。
“给你看个东西。”沈叙把一个黑色的手机举到他面前,“你在医院摔碎的那部,我送去修好了。”
沈清眠脖子上青筋凸起,口水的吞咽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
“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哥,你脑子比我聪明,帮我想想好么?”沈叙松开拽他帽子的手,走到他面前。
“一个已经情绪稳定的人,在没有见过任何人、没有收到任何信息的情况下,突然把手机砸了,之后去撕扯已经缝合好的伤口,这是为什么?”沈叙眯起眼睛紧紧盯住他。
“我想了半个月,到现在我也还在想。可是不管我怎么想,都说不通,唯独有一种还算说得过去:这个人其实是收到了什么消息,那个消息足够让他崩溃,可他把那条消息删了……?”
沈叙揉了一把被风吹疼的脸,“我想不通的点就在这儿,究竟是什么消息,在这个人这么崩溃的情况下,都要把它删了之后,才去摔手机?”
这句话像是在问沈清眠,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为什么?
“监视?监听?”沈叙小声嘟囔道。
沈清眠喉结滚动,下意识扭动受伤的手腕,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暂时抛弃掉恐惧心里。
“啊……”沈叙仰头吐出一口气,“吃糖么哥?薄荷糖。”
沈清眠看着他的侧脸,朝他伸出手。
沈叙从口袋里掏一颗单独包装的薄荷糖,撕开糖衣,将透蓝色的糖果放在他掌心,随后也塞自己嘴里一口。
寒风加上薄荷的凉,吸一口气整个人都通透了。
沈叙被刺激的眯起眼,舌尖带动着糖块在口腔内滚了个圈,最后放在一侧腮帮子处。
“那条消息……我不确定我想得对不对,你就当解闷听听……我宁愿是错的,要不然就太操//蛋了。”
“比如:你刚才…”沈叙抿嘴,像是在组织语言,“和家人说话不应该这么激动,他们都是为了你好。”
“对吗?”沈叙嘴角向下紧抿着。
显然这句话令他极其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