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在买菜呢。知道啊，你哥昨天晚上回来……”

“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第一医院，你打车过来吧。”沈叙打断她，语速飞快。

“怎么去医院了？！”沈母一听顿时着急起来，“你哥怎么了？”

“我哥他……”沈叙用余光扫到沈清眠惨白的脸色，和手腕上越来越多的血，“你先去医院吧，我到医院再跟你说。”

手术室外，沈叙靠着墙，狂跳的心脏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上已经凝固的血液，喉结滚动，双手逐渐重影。

“小叙！你哥怎么回事儿啊？”沈母着急的声音传来。

沈叙猛地抬起头，快步走过去脱力般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肩膀。

沈母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清眠怎么了啊？”

“割腕……”沈叙开口，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哭腔，“为什么？我哥为什么会……”

“没事的，昂……没事的……”沈母僵愣住许久，才开口安抚他。

沈母虽然也带着哭腔，但明显是知道些什么，沈叙缓慢地从她怀里退出，红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等回家……等回家妈在跟你说……”沈母吸了吸鼻子，“我也，我也不确定，你给妈点儿时间确认一下，好不好？”

沈叙嘴唇翁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走回之前的位置，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下，抱着自己的小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红灯熄灭，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沈叙想站起身，但因为脚麻而险些跪下去。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啊？”沈母急忙拥上去。

“伤口不深，但位置非常不好，伤到了主要血管，出血量也比较大。幸亏你们处理得当，再加上送来得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沈叙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狂跳的心脏终于能逐渐平静下来。

“但是……”医生的目光扫过两人，“患者前臂有大量陈旧性自伤痕迹。我介意等过两天，你们可以给患者挂一个精神科的号。”

短短几句话，对于沈叙来说像是什么深奥难懂的话一般，他皱起眉头，眼底满是不解和茫然。

什么叫大量自残痕迹？沈清眠怎么会自残？

不等沈母说话，医生补充道:“另外，刚才登记的时候，患者的身份信息上显示是fork。我们不敢保证住院的患者内有无cake，所以你们只能住单人病房，住院价格也会稍微高一些，麻烦理解一下。”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缴费。”沈母连连点头，“小叙啊，你陪陪你哥啊，我一会儿回来。”

沈叙现在脑子乱的很，胡乱点头算是应了母亲的话。

沈清眠去CTU做过登记了？

为什么要去？

Fork只要出现在名单了就会被监视，但至于怎么监视，除了fork和警方，没人会知道。

但是只要想想就能明白，被这么严格保密的行为，又能是什么好事呢？

病房内，沈叙坐在床边，垂眸看着还没有清醒的沈清眠。许久，他弯下腰，双肘撑在膝盖上，近距离看被层层纱布包裹着的伤口。

病房门打开又合上。

沈母拖了把凳子在离沈叙不远的床边坐下，两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或许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质问亲生母亲，一个则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因为隐藏，而酿下的过错。

“我爸呢？”沈叙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了，正往这边赶呢。”沈母回答道，双手无意识的纠缠着。

又是一阵无言。

“你哥他……”沈母想要解释，可刚吐出来几个字，又止住，嘴唇开开合合，半晌才继续道:“去年吧，CTU的人打电话通知了我说……有人举报说清眠是Fork……”

“他们那边做了详细的测试，你哥的名字也就进了Fork List……”

“被人举报？谁？”沈叙偏头看向母亲低垂着的头，哑声道:“谁举报的？”

沈母摇头，“我当时问过CTU的人，他们说这是隐私，不能说。后来我问你哥，他也不说。”

“你哥从那之后就没再怎么和我跟你爸怎么联系，刚开始还能偶尔发一两句消息问问过得怎么样，后来就没再联系过了。”

沈母喘了口气，“平常节假日啊假期问他回不回来，也总说有事，不回来。”

“怎么不跟我说？”沈叙的视线落回沈清眠脸上。

“跟你说有什么用啊，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况且我们也没想到你哥他……”沈母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小声的抽泣着。

沈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把他抱进怀里，“没事的，哥会没事的……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