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宇听完，微微张大嘴，挠了挠发梢，略显尴尬地说：“……啊，这，我前几天刚请送冥仕把泡里的念灵都送走了。姐姐你要解构的话，可以去冥围圈，隔壁镇这两天就有一个。”

“冥围圈是什么？……为什么要送走念灵？解构者很需要念灵啊。”

难怪在外面到处都找不到念灵。柯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专人负责清理，将念灵送走，她自然就无处可寻。

“需要的人会留着，像我们修仕用不到所以就送走了。”段天宇摊开双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古有个说法，送走的念灵越多，积累的功德越深。很多人都信这套潜习俗，总花灵精请送冥仕。”

送冥仕是死灵道院的学生，专修将念灵和诡物传送走的能力，具体战斗力不详，段天宇建议她与这些人打好关系。

柯蔚离开小镇，向邻近的尺瑞镇进发，寻找段天宇说的冥围圈。她一路奔跑，心里想着：要是哪天能飞就好了，那样移动快得多。

踏过界碑，柯蔚脚步轻快迈入尺瑞镇，脸上带着轻松微笑，然而耳边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路人中不乏排斥与厌恶的目光。

“这不是尺静镇那个绿毛吗？怎么跑到尺瑞来了？”

“就是她！长得普普通通，偏要染个绿色，以为能蹭上聂楚琪的热度？笑得跟菊花似的，真难看。”

“和五师技校的傻瓜一样，爱舔名门之后。看来得告诉我那兄弟，别搬过来了。”

柯蔚微微侧目，面色冷淡，议论声渐渐安静了许多。明明打不过，抢不过，却总喜欢指指点点——这些人仿佛把排挤她当成一种消遣，通过抱团找到共同语言、获取情绪价值，让乏味困苦的日子好过一点。

“姐爱去哪就去哪，有时间不如多赚灵精，闲得慌容易得病。”柯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人群，一声轻语，却掷地有声。

她开启识镜，顿时感应到了不少念灵的存在。想来就是聚集在段天宇所说的冥围圈。

循着识镜的感应，拐过几个弯，她来到一片小树林前，只见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少年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土掩埋一只烤鸡，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动静，同时抬起头，盯着柯蔚打量了好一会儿。

两个孩子大约八九岁，显然是修仕。如果没猜错，是段天宇提到的送冥仕。她不禁有些纳闷：为什么遇到的修仕都尚且年幼，却又看起来深不可测。

柯蔚扬起笑脸，和煦地上前打招呼：“弟弟们好，我想解构这里的念灵，方便吗？”

“姐姐随意，我们晚几天再送走它们。”孩子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和普通小孩别无二致。

柯蔚走向那片冥围圈，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约莫喷泉大小的紫色法阵，繁复的纹路在半空中幽幽飘荡。法阵之中，聚集着大量的念灵。

可以随心所欲地解构，这感觉，简直如同饿狼闯入了羊群。她的心花，不禁为之怒放。

看见柯蔚背过身，两个送冥师低声交谈起来：

“叫柯蔚，看上去十五岁，居然有段天宇的印记。”

“没闻出染发剂的味道，是天生的……难道是聂家和柯家的私生女？”

柯家，她尚可以理解，为什么总有人讨论聂家和自己的关系？柯蔚一边挑选念灵，一边暗自嘀咕。回想之前那些人的话，难道是因为这头墨绿发？还有人提到过聂楚琪……那又是谁？她可不是她的粉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