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进入红玉的念灵世界，面对与上次相同的抉择，依旧选择了“重新找一份工作”，这是已知能获得妙念的答案。

当那面金色的轮盘再次询问“是否继续参与解构”时，柯蔚毅然选择了“否”。她不想再解构重大事件，也早已知晓红玉余生的轨迹。

这两次获得的妙念，确实不太实用：“应聘岗位时运气大幅提升”、“身体自我修复能力大幅提升”。若她有修仕天赋，仅凭身份便自然获得此类加持，不需要解构换取。

柯蔚想赌一个新的、更有用的妙念。可数次尝试后，她发现识镜中的十七个空间，只有前三个显现了字样。新的空间不再出现名称，只是不断重复解锁前三个，不禁陷入沉思：是因为红玉这个念灵只蕴含这三种妙念，还是，每个人从一个念灵身上，最多获取三种妙念？

解构一轮便是八小时，当柯蔚完成第四次解构后，脑中一阵明显的眩晕，识镜升级所需的妙之量也不再积累。

回到翎的空间，她依然没能见到他，只有那只黑色卷毛小狗对着她叫了几声。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柯蔚。

她睁开眼，依旧没见到翎的身影，但身体传来的轻巧与充盈感告诉她，他修理过了。不知道翎为什么躲避，是因为“云姓”的事吗，觉得说漏嘴了什么？

推开空间门，外面正是晨光熹微的清晨。

街道上，柯蔚隐隐感觉四周投来无数目光，仿佛所有人都认识她，那种虎视眈眈的注视让她很不自在。她不明白，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出名”。

“我不就抢过一次沙泡吗？至于这样……”

路人们只是瞪着她，倒也没人敢上前动手。或许是之前尝试过却吃了亏，如今不再白费力气。

柯蔚无所谓地耸耸肩，主动朝人群聚集的角落走去。

洁白的墙壁映衬着灰败的气质，见柯蔚靠近，那群人纷纷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充满戒备。柯蔚俯下身，与一双不甚友好的眼睛直直对视。

“大哥，你们试过直接睡在大街上吗？我看租金动不动就40铢起步，实在太贵了。”

“你，拿我们当傻子耍？”那人没好气地嗤道，“睡大街罚起款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等着执法队上门找你算账吗？”

柯蔚敷衍地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转向人烟更稀少的地方。

浮土五国还有执法队的设置。如果有人犯了事会怎样？罚款交不上又会如何？她自然不敢拿自己去试验——光听名字就知道惹不起，打不过还要罚款，简直是要命。

“应该有详细的条令细则……在哪里能看到？”兜兜转转，她又来到了天宫修仕学院的大门前。内心深处，她总是觉得学院能解答一切。想起自己只上过两堂初等课程，后来忙于他事便中断了，不如趁现在进去看看。

同样的教学楼，同样的楼层，同样的房间与座椅，还有那块熟悉的屏幕。今天播放的是最后一课：基础条律规定。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柯蔚挑了个位置坐下，四周如同第一次来时那般空无一人，空荡房间里，只有冰冷的电子音在回荡。听着听着，毫无预兆地，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并非因严苛条律而落泪，只是心底积压已久的辛酸毫无征兆地翻涌而上，冲破堤防。

罚款1000灵精起步……想多赚点灵精却苦无门路，只能像工蚁般永无止境地劳作。交不起罚款便会被流放，具体去向成谜，课程只留下一句“至今无人回归”。

翎希望她好好活下去，用特殊手段救了自己，给这具与众不同的身体，帮助领会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如果一辈子如此窝囊，岂不是对不起这重活的机会？至少……达到中等实力的层次，做一次快活的人。

柯蔚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大步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