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段天宇。”

小男孩轻盈地跃上黑天鹅的背，回头示意柯蔚也上来，那张可爱的脸蛋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目光。

柯蔚打量着这只奇异的天鹅，手掌握紧又松开，犹豫是否直接跟他走。“天宇要带我去哪儿？对了，我并非来自地金王山的柯家。”

段天宇噎了一下，目光投向空中某个远方，语气依旧天真：“公共区域的沙泡不能私有，所以去我家别苑。在那儿散布的沙泡，就归我说了算。”

“姐姐，我来自百兽峰段家，不是坏人。”

“哦，是正牌的世家子弟？”

柯蔚小心翼翼爬上鹅背，手掌紧握住柔软而温热的羽毛，座下没有保护措施，手中也没缰绳。前头的段天宇听到“世家子弟”几个字，耳尖轻轻一抖，背对着她连连摇头摆手。

“主家只有一个，家族太大了总会有旁支分系……总之，不是所有姓段的都算世家子弟。我也不调查姐姐的来历，天宇很懂事的。”

黑天鹅振翅起飞，柯蔚敷衍地应了两声，此刻顾不上细听段天宇的话——瞥见下方不知多少米的高空，谨慎收回视线。迎风而行，气流剧烈地刮过周身，那威力不亚于台风天气。柯蔚注意到段天宇在风中异常冷静，和自己这副与众不同的身体一样，未受影响。

“柯蔚姐姐，你是天宫哪个子道院的修仕？”风声呼啸，孩子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中。柯蔚听罢暗道，原来是修仕。

“我不是修仕。对了，这趟来回要多久？”

“七天左右吧。不是修仕？那太好了，我不用再特意去找普通人。”

竟然要七天，那岂不是晚上回不去，也见不到翎？悔意涌上眼底，心想：早该问清楚再作决定，不该这样稀里糊涂上了“贼船”。

“不过如果姐姐手段了得，说不定一天就能完成。到时候还能得到段氏一印，有了这个印记，就算和我们家结下缘分了。”

段天宇似乎察觉到柯蔚的沉默，又补了几句挽留的话。黑天鹅的飞行速度悄然加快，即便她想反悔，也拗不过段天宇——打不过，又人生地不熟，暂且假装应下。

约莫一个小时后，柯蔚晕乎乎地双脚踏上实地。还没站稳，就被段天宇一拉，双双跌进一片广袤的果园。四周，果农们正在采摘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果实。

柯蔚发觉头晕感消失，但四肢却有些轻飘，低头看向手掌，竟然是半透明的虚影。

“这种果子每5斤能凝结出1铢灵精，这秘密我可不告诉别人。但必须得我们亲手从树上采摘，且确保都是好果子。”段天宇凭空取出一块木板，贴着纸张，上面印有表格与数字。他写写画画，眉头微蹙，“初级沙泡的上限是50铢，也就是说一天最多采250斤。不知道普通人一天能不能采满这个数……”

柯蔚飘到树下，伸手摘了枚果实，点点蓝色微光顺着拇指流入戒指。取出储戒里所有灵精摊在手心，果然多了一小块，慢慢融进整块灵精中。

段天宇拿着笔凑过来，食指上的银戒靠近那些灵精后“嘀”一声报数：“26.1铢”。

“柯蔚姐姐，这是灵感器，全称‘灵精感应器’，能探测灵精，也能计数，送你当见面礼。”

银戒戴在柯蔚的食指上，心念一动，脑中再次浮现“26.1铢”。才想起，除了被抢的大半块，自己还掰了一小块灵精送给小敏，所以总量比预想中少很多。不免遗憾，翎最初给的灵精有300多铢。真想把那个缺口补上，她的囤钱属性要发作了……

“我们这样摘，果农不会产生怀疑吗？”

“我会负责善后，姐姐。我会让他们以为是‘大自然的馈赠’。”

不等段天宇再开口，柯蔚转身开始摘果子。伸手一触果子便顺势而落，柯蔚总能巧妙避开坏果，不过片刻她已经扫荡了三棵果树，一边摘，一边自嘲：都穿越重生了，我还打工赚钱。

段天宇边摘果边记录，时不时留意柯蔚的情况。就在这时，柯蔚突然发出一声低呼，段天宇闻声回头。只见她从较高处摘下一颗，任其自由落地，结果那颗本是好端端的果子，摔得粉身碎骨，连“微瑕”都算不上了。

“别捏烂或者摔烂果子，情节严重的话会被扣灵精。”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