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白衣修士举起手,把车马拦下,“哪来的,拉的什么?”
过了正午,日头火辣,白衣修士纵然是修道可没到那么高的境界,终究是凡人的躯壳,额头渗出细薄的汗,站在树荫底下也免不了口干舌燥,身体疲软。
流畅地答完问话的陈嘉荣很机敏,特特地从马车里面掏出几个大青枣递到白衣修士的手中,“仙长渴了,累了吧,我从岳阳来的,孝敬孝敬几位仙长。”
白衣修士蹙着眉头没接,“去梨水镇干什么的?”
“这不是……”欧阳林搭了句话,“拉煤炭的嘛,仙长大人耐不得冷,让我们几个小的去拉几车炭来,可您也知道,这梨水镇什么都有,就这煤炭是稀缺货。”
不说话还好,一说让白衣修士的眉头蹙得更紧,“什么炭?”
“木炭,最普通的那种!”陈嘉荣不满地刮了眼多嘴的欧阳林,转头又回马车里捞了把新摘的桃子出去。
“仙长,您尝尝。”陈嘉荣捧着粉嫩的脆桃。
也是新摘的脆桃,蒂上戴着的小小绿叶还新鲜,被双枯黄的手捧着,更衬脆桃口感色泽绝佳,饥渴劳累的修士闻到桃的清香,肚子里就好像吃过一般,想要再仔细尝尝桃子的味道,手心一重,多了几颗诱人饱满的粉桃。
“你这是?”修士拿捏不住他们的主意,可心里着实不想把桃子交出去。
“孝敬孝敬几位仙长的。”陈嘉荣赔笑道:“你们太辛苦了,也该休息休息。”
修士鼻子里轻轻地哼了哼,却没有把桃子还回去,慢悠悠地踱步来到陈嘉荣身后的马车边,用剑柄抵着门帘往里瞧了瞧。
“里面为什么放了草料?”修士问陈嘉荣。
“是这样的,山上水汽多,怕万一还没到山上,这炭就烧不起来了,我们也是为了仙长们考虑啊。”陈嘉荣搓搓手。
说话的人说的也是实在话,修士也知道上山有几个有钱的散修耐不得寒,又要修仙求道,不得已才采用这朴素的办法来驱寒取暖。
“为什么他们不买符纸?专要着炭,这炭有什么好处?难道比符纸还好用?”
“这不是炭来得便宜吗?”陈嘉荣解释道。
“便宜?”说着又道:“也对,凡人可没灵石,可是买不起符纸的。”
修士边说着这话,边把门帘一把抓起,配剑往里戳了戳。
颜西西眼睁睁地看着白剑每一下都精准命中旁边的煤炭,小气都不敢喘,捂住嘴巴,只求不要碰到她这里,要是一碰,就能摸出来,软绵绵的身体和硬邦邦的木炭,两者触感大相径庭。
“这是?”
颜西西心脏一滞,剑正正好敲到了她团起来的头发上,颜西西借着不多的光线,看着剑在她头发上搓了搓,好像是在比对手感吧,颜西西捏着两把汗。
“这是草料,草料。”陈嘉荣迈着讨好的小碎步钻上马车,弯腰从里面拔了大摞草料出来。
颜西西只觉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