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学堂的结业考还没结束，颜西西便收好情书转头回了家。

颜家在临川一个不起眼的边角，冷清是冷清了些，可是风景秀丽，环境清幽，弹琴作乐也有雀儿在云天伴奏。本是个读书放松的好地方，可最近爹娘不知从哪弄来了块古怪的大石头，安在屋后的山腰上，每每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就会发出阵阵怪叫。

山腰正对着颜西西的书房，怪叫从纱窗里漏进来，裹着光，还有瘆人的冷意。

颜西西待不下去，背着包去了崇文学堂的微兰楼，可书还没看多少眼，叶如常带着人就来了，早知如此，就应该待在家里听那古怪的叫声的，也不至于走得颜西西汗涔涔。

没到放学，家里的牛是在养精蓄锐，窝在草棚吃草的，要不然就是被村户借走，去了犁地。

颜西西一度认为牛比她还重要，事实上也是。

“沈娘。”颜西西敲了敲大红木门，喊家中的沈妈妈。

“西西，等会啊，沈娘洗洗手就来了！”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妈妈是自小养大她的奶娘，爹娘出差，颜西西就全由她照顾，理论上也算半个娘。

沈妈妈没有子女，是她爹娘从外地带回来的，不知是哪里人，颜西西问了十多年也没问出来，只知道她对爹娘很感激，在她家帮工连月钱也不用。

正想着，红木门“吱呀”从里面推了开，露出个被晒得黄黄的脸来，却不见风霜。

沈娘不惑年纪，穿着粗布麻衣，寻常不见她笑，总是会有几分严肃，其实颜西西觉得出尘更合适，是属于仙人的那种出尘，特别是她站在颜西西面前，身后是父亲亲手种下的修竹，此刻正簌簌抖落着绿叶，真不似凡尘中人。

颜西西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挺有意思的，沈娘怎么可能是神仙呢？真是奇怪，况且这个世界又没有仙人都是个未知数。

沈娘嘴角牵着笑，眼角勾起细细的纹路，边说着，“西西回来得那么早。”边去接颜西西肩头的包。

颜西西“嗯嗯嗯”地回应。

“屋子里有鲜果，现摘的，要是饿了，还有杏仁糕，是老爷和夫人带回来的。”沈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