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大佬们都认识我前世 > 第33章 危险

第33章 危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林皎皎换了一身深蓝色劲装出来,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楚慈换了一身玄色窄袖锦袍,外罩同色披风,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抱臂倚在墙边,看到林皎皎这身打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辨别的情绪,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慵懒。“倒是利落。”他淡淡评价。

谢长赢也换了深色便服,腰间佩剑,见到林皎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快步走到她身边,将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塞进她手里:“这个你带着,以防万一。”

林皎皎没有推辞,接过收起。

谢清婉也脱去了华贵披风,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宫装,头发简单挽起,脸上脂粉未施,倒是比平日那副骄矜公主的模样顺眼不少,只是紧抿的唇和不时四下张望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脸色有些苍白:“阿拓不能白死。如果……如果那下面真的有……”她哽了一下,没说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只是咬牙道,“我要亲眼看看,那老东西到底造了什么孽!”

楚慈挑了挑眉,没对这位七皇妹突然展现的激动发表评论,只是目光光明正大地给林皎皎抛了个媚眼,被林皎皎一个白眼瞪了回来,他不怒反笑。

谢长赢此刻已顾不得与楚慈斗气,他全部心神都系在林皎皎身上,更被这逐渐揭露的、关乎皇权最黑暗深处的秘密所震撼。“皎皎,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推测,下面恐有难以预料的危险。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我自己负责。”林皎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前世统领千军万马,深入敌后刺探军情亦是常事,此刻虽换了身份躯体,但那历经生死淬炼出的胆魄与决断力仍在。“长赢,你的伤未愈,本不该涉险。但我知道拦不住你。”她看向他,目光清凌凌的,带着一种谢长赢熟悉的、让他心悸又着迷的冷静,“所以,顾好自己,别冲动。”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命令的口吻,听在谢长赢耳中,却比任何温言软语都让他心头发烫。

她知道他一定要去,她不阻止,只是让他“跟紧她”,这种并肩而行的认知,让他胸口涨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

“好。”他重重点头,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着她,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凝在这一个承诺里。

楚慈在一旁轻嗤一声,心里酸溜溜的,像是看不惯这“郎情妾意”的场面,懒洋洋地开口:“既然决定了,就别再耽搁。子时将至,正是宫禁巡逻换防、人最困乏之时。”他顿了顿,看向谢清婉,“七妹,你认得冷宫偏僻路径,一会儿你跟我走前面。长赢,”他又瞥向谢长赢,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护好你的小青梅,可别拖后腿。”

谢长赢额角青筋一跳,忍住了反唇相讥的冲动,只硬邦邦地回了句:“不劳皇叔费心。”

“小白,你和十七留在这里,若有人问起,就说我白日累了,早已歇下。机灵点。”林皎皎嘱咐道。

小白虽怕,但也知事关重大,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晓得。”

一刻钟后,西侧角门。

月色被浓云遮蔽,只有宫墙角檐下稀疏的灯笼投下昏黄暗淡的光晕,将几道迅速汇合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谢长赢的另一个侍卫如同影子般沉默地跟在谢长赢身后,板着一张死鱼脸,名叫十九,和十七同样精干寡言。

林皎皎颇为佩服他的取名水平,虽然她自己也不枉多让。

“走吧。”楚慈直起身,率先没入角门外更深的黑暗里。谢清婉深吸一口气,紧跟上去。林皎皎与谢长赢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十九断后。

一行人避开主路,专挑花木掩映、廊庑曲折的僻静小径而行。谢清婉果然对宫中这些边缘路径颇为熟悉,一路上顺利不少。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簌簌声和他们极轻的脚步声。

皇宫在夜晚褪去了白日的庄严繁华,显露出它庞大、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骨架。偶尔远处传来巡夜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轻响,便让众人立刻屏息隐入阴影,待声音远去才继续前行。

越往西北方向走,灯火愈见稀疏,宫室也愈发破败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和草木腐朽的气息。

终于,一片黑黢黢的、歪斜破败的宫墙轮廓出现在前方,墙头枯草在风中摇晃,如同鬼影,冷宫到了。

冷宫大门紧闭,锈蚀的铜锁上积着厚厚的灰。但楚慈并未带他们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一处坍塌了大半的院墙缺口。缺口处荒草蔓生,几乎将通道掩埋。

“就是这里。”楚慈拨开一人高的枯草,率先钻了进去。谢清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林皎皎紧随其后,谢长赢几乎贴着她身后进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冷宫内更是荒芜不堪,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疯长的野草淹没了曾经的石径。几座勉强矗立的殿宇门窗破损,黑洞洞的,像是野兽张开的巨口。夜枭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更添阴森。

楚慈显然早已探过路,他目标明确,带着众人七拐八绕,避开几处看似平整实则可能是陷阱的积水洼地,来到一处早已干涸的荷花池边。池底淤泥干裂,残留着枯败的荷梗,在惨淡的月光下形如鬼爪。

“入口在池底东北角,那块略微下陷的青石板下。”楚慈低声道,“我的人费力撬开过,发现下面是石阶。他听到下面有异响,没敢深入。”

“我先下。”谢长赢立刻道。

“殿下,让属下先行。”十九上前一步。

“争什么。”楚慈已经走到池边,轻松跃下干涸的池底,靴子踩在干硬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东北角,蹲下身,用手拂开一层浮土,摸索了片刻,手指扣住一块青石板的边缘,微微用力。

“咔哒”一声轻响,石板被掀开一角,一股阴冷、混杂着浓郁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猛地从下方黑洞洞的缺口涌出!

那药味,苦辛中带着一股腻人的甜腥,与祈星阁中的味道同源,却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那股沉闷气息,像是地底淤积多年的浊气,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谢清婉猛地捂住口鼻,后退半步,眼中惊恐更甚。

林皎皎眉头紧蹙,屏住呼吸,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谢长赢悄悄捏了捏她的手,两名侍卫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楚慈面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晃亮,凑近洞口照了照。“石阶向下,很深。我先下,你们跟紧,注意脚下和四周。”

他言简意赅,说完,便拿着火折,弯腰钻入了那黑暗的入口,身影很快被吞噬。

“七公主,你走前面。”林皎皎对谢清婉示意。

谢清婉咬了咬牙,也学着楚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踩着边缘,踏入洞口,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

“皎皎,小心。”谢长赢在林皎皎下去前,再次低声叮嘱,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放心。”林皎皎应了一声,不再犹豫,俯身进入。

石阶狭窄而陡峭,仅容一人通过,壁上湿滑,生着滑腻的青苔。楚慈手中的火光在前方摇曳,成为这无垠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和指引。那股浓烈的药味和腥气随着深入愈发刺鼻,几乎凝成实质,粘附在人的皮肤和呼吸道上。

向下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脚下终于变得平坦,似乎到了底。楚慈停住脚步,举起火折照向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不过丈许见方,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下来的阶梯,对面还有一条黑黢黢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石壁粗糙,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空气不流通,异常潮湿闷热。而那股甜腻的药味和铁腥气,正是从对面通道深处涌来的。

“有风。”林皎皎感受了下,低声道,她侧耳细听,捕捉到通道深处传来极其微弱的、气流流动的呜咽声,其间似乎真的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啜泣声,细若游丝,听不真切,却让人头皮发麻。

谢清婉浑身一颤,猛地抓住身边林皎皎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楚慈皱了下眉,挑开她的手,“喂,七妹,仔细着点。”

“点起火把,小心前进。”楚慈从怀中又取出几根浸了油脂的细木棍分给众人,用火折点燃。火把的光比火折亮了许多,顿时将小小的石室和一段通道照得清晰了些,也映亮了众人凝重中带着惊疑的脸。

楚慈依旧打头,林皎皎扶着微微发抖的谢清婉跟在后面,谢长赢紧挨着林皎皎,十九殿后。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中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湿冷的石壁上,形同鬼魅。

通道蜿蜒向下,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岔路极多,如同迷宫。若非楚慈似乎早有准备,时不时在转角处留下极不显眼的标记,极易迷失方向。越往前走,药味越浓,那甜腥气几乎熏得人头晕,而隐隐的哭泣声也时断时续,更加清晰了些,压抑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这味道……比祈星阁鼎炉旁还要重百倍。”林皎皎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谢长赢道。

谢长赢脸色铁青,紧握剑柄:“如此浓郁的药气,绝非一日之功。这里到底炼制了多少……”

他难以启齿。

突然,走在前面的楚慈猛地停下脚步,举手示意。众人立刻屏息,熄灭了大部分火把,只留楚慈手中一支,微光摇曳。

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隐约有更大的空间和微弱的光亮透出,还夹杂着模糊的、类似诵经的喃喃声,以及液体翻滚的咕嘟声。

楚慈示意众人贴着墙壁,小心地靠近出口。那是一个天然的、被扩大了的石窟入口,边缘垂着湿漉漉的钟乳石。

几人悄无声息地潜到入口旁,借着石壁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内望去——

只一眼,所有人都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石窟内部空间巨大,被人工修整过,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堪比祈星阁正殿中那座巨鼎的青铜鼎炉,正被地火炙烤得通红,鼎内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剧烈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热气!鼎炉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焦黑的残渣。

而环绕石窟四周,竟是一个个简陋的、如同牢笼般的石穴!每个石穴不过半人高,用粗如儿臂的铁栏封死,里面蜷缩着影影绰绰的人影!有男有女,甚至能看到瘦骨嶙峋的孩童!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如同失了魂魄,只有少数还在微微抽搐,发出那令人心碎的、细弱的哭泣和呻吟。

石窟一角,设有香案蒲团,一个身着灰色道袍、背影佝偻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对着香案上一尊面容模糊、透着邪气的神像喃喃诵念着什么。

香案旁,还站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想来应该正是谢清婉之前描述过的、跟着曹公公抬箱子的其中两人。

更令人骇然的是,石窟另一侧较为干燥的空地上,整齐地码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木箱,有的箱子盖打开着,里面露出一些已经干枯发黑的、难以名状的碎片,而两个箱子旁边,丢着几件沾满污秽的、宫人式样的衣物。

谢清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泪水夺眶而出。她认出了其中一件衣物上熟悉的纹路!那是她宫里那个小太监的衣服!

林皎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想吐。

皇帝与国师,竟真的在这皇宫地底最深处,以活人为材料,进行着惨无人道的邪术炼丹!

谢长赢双目赤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从小敬仰的皇爷爷,勤政爱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私下里竟是如此妖魔!

楚慈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阴沉得可怕,那双总是带着讥诮或慵懒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冰与……某种近乎悲悯的愤怒。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知晓这种惨状,但亲眼所见,冲击依旧巨大。

就在众人被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几乎无法呼吸时,那诵经的老道似乎完成了某个环节,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的脸暴露在石窟内长明灯的光线下时,林皎皎和谢清婉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神色阴鸷的老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角下垂,与祈星阁中那位白绫遮目、气质清冷出尘的国师截然不同!但这张脸……林皎皎恍惚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老道对那两个小太监挥了挥手,声音嘶哑难听:“时辰到了,去,挑两个‘药引’过来,要气足些的。”

两个小太监喏喏应声,朝着那些囚笼走去。

不能再等了!

谢清婉气得不行,第一个按捺不住,说了一声就要冲出去,却被楚慈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冷静!”楚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下面至少有三条岔道有脚步声正在靠近,人数不少于十个,都有功夫底子!现在出去,不但救不了人,我们都得折在这里!”

仿佛印证他的话,石窟连接其他方向的几条通道里,果然传来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谢清婉明显被仇恨蒙蔽住了头脑。

林皎皎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和恶心感中脱离出来,大脑飞速运转。硬拼绝无胜算,暴露行踪更是死路一条。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石窟,迅速分析:“看那老道和小太监的举止,他们并非时刻警惕。那些守卫脚步声虽近,但还未进入石窟。我们有火把,有武器,地形狭窄……”

她看向楚慈:“你既然能探到这里,可知除了我们进来的路,还有其他出口或藏身之处吗?哪怕只能暂时躲避?”

楚慈深深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指向他们来时通道斜对面,一处被几块坍塌落石半掩着的、极不起眼的缝隙:“那里,我之前探查时发现似乎有风,可能通往别处,但缝隙太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且不知深浅。”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石窟入口的另一端!

“没时间了!”林皎皎当机立断,“公主体型最纤瘦,先过去探路!若能通,立刻示警!长赢,你护着七公主过去!十九,准备迎敌,制造混乱,不必死战,阻他们片刻即可!楚慈,你和我断后,利用地形阻挡追兵!”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前世发号施令时的果决气势,在此刻危急关头,竟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谢清婉虽然吓得腿软,但求生本能和阿拓之仇的刺激让她强撑起精神,在谢长赢的半扶半推下,踉跄着朝那处石缝跑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