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看出他的顾虑,催促道:“你快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十七这才点了点头,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林皎皎闭了闭眼,看向屏风处的“卢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声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林岁,这是你们镇北军上上下下欠我的!”
林皎皎闻言皱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声,黑压压的眸子显出怪异,道:“你日后就会明白的,日后就会明白的…
林皎皎捡起地上的软剑,一步步走近他,剑刃上的血珠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十分妖异。
“你是镇北军中的人。”她笃定道。
“卢绫”哼笑两声,眼里闪过嫌弃,却也没否认,反而一脸惬意地问道:“你要杀了我吗?”
林皎皎眯了眯眼:“你觉得呢?”
她现在十分怀疑这个人与军中的叛贼有关,又或者,他就是!
“该叫你送手帕的人,还是吴国叛贼?!”
一连串的线索似乎都被勾连起来,谢长赢所说被吴国死士送来的玉佩,暗中抢夺的老虎,暗藏玄机的手帕,不过是步步为营,让自己起疑,调查祈星阁,然后来到这里。
他嗤笑一声:“吴国叛贼?好熟悉的叫法。”
他懒洋洋地撑在地上,好似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身份的?”
林皎皎笑笑:“前尘往事,已经无所谓了。”
“你和祈星阁有仇?”
他慢悠悠答道:“当然,不然干嘛借你的手除掉他。”
林皎皎:“五年前的事,你知道什么?”
他耸耸肩:“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不会怀疑我是五年前那个害你们镇北军大败的罪魁祸首吧?”
林皎皎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又听他说:“我不屑于用那种手段。”
“我之所以用这个名头,是想让你帮我扳倒祈星阁,嗯…如果你想要知道真正的罪人,那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林皎皎无法辨认他话的真假,提起软剑便将他耳下擦开了条小口,剑锋一条,整个面具便被掀了起来,露出了其下狰狞的脸。
他咧开嘴笑笑:“怎么样?我这张脸,是不是十分精彩?”
林皎皎想了想,推测道:“你在祈星阁被活人祭祀过,是不是?”
他的脸看上去是被烧伤,又与祈星阁有仇,她才如此猜测。
果然,那人点了点头:“你还挺聪明的,看来没辜负我的传信。”
林皎皎没时间跟他瞎聊,刀锋对准了他的脖子,问道:“你和镇北军有什么仇?”
“嗯…准确来说,不是和镇北军。”
林皎皎一愣,
“…是和你义父那个狗东西。”
她简直怒不可遏,剑刃狠狠地穿透了他的肩膀。
“你在胡说什么?!”
“想知道?”男人压低了嗓子,直起身子凑到她耳边,冰冷的剑刃一寸一寸扎的更深,鲜血淌了一地,说道:“帮我报复祈星阁,他们都该死。”
“你想知道五年前的真相吗?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皎皎神情冷漠,刚要有所动作,就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她将剑拔出,踢了踢他,“我不会帮一个吴国叛贼。”
“但祈星阁倘若真如那般嗜血,我会让人出手的。”
那张狰狞的脸顿时笑了。
“我等你的好信。”
他在林皎皎注视下踉跄着起身,一个后仰直接从窗户上翻了下去。
“回见。”
林皎皎扒着窗子一看,地面上早就没了那人踪迹。
就在这时,门被应声推开,一袭黑衣的男人疾步走了进来,面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着急地将她上下看了看,似乎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是楚慈。
林皎皎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听他语气急切,颇为担惊受怕地问道:“岁岁,你伤到哪里了吗?啊?”
林皎皎猛地抬眸看向他,语气有些发怔:“你刚才,叫我什么?”
楚慈身子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楚慈从听到谢长赢被捅伤时身边还带着她的消息时起,就策马疾驰一路赶来,就怕来迟一步,五年前少女的死状又重新盘绕在他脑海中,让他几乎不能思考。
也是林皎皎这番话让他幡然清醒了过来,他刚才心急之下,竟然喊的是林皎皎前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