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从庙门口出来的时候,云芳正随着我的旁边,我们都未注意到从旁侧出来一个僧人。
我不知他的想法,随即恭敬地与他行礼,他也用出家人的礼数一并回我。
“施主远道而来,自是与本寺庙有缘,既有缘,那小僧今日斗胆为施主参透几句,施主可愿听解一二吗?。”
他面庞清秀,却也依稀可见有岁月的侵蚀。
佛法吗,我生出了点兴趣和好奇。
于是欠着身子等他开口。
“施主,结善因得善果。”
“莫要逆水行舟,顺水而行才能寻到自己的缘分。”
我听的云里雾里,辨不清这所谓的缘分究竟是何意思。
“大师不妨明说,小女子实属愚笨。”
我想让他同我讲清楚点儿。
“施主,若待会儿出去遇见有人同你乞讨,不妨施舍,指条明路,小僧猜想,缘分到时,他自会再次出现。”
话音刚落,那僧人便同我擦身而过,仿佛刚刚同我说话的不是他。
我往他背影那方行了个礼,随后同云芳出了庙门。
可都快要到马车跟前了,我都没有遇到他口中所说的有求于我之人。
难道,是缘分还未到吗?
我看着云芳已经泛着红晕的鼻头,瞧着自己也有点儿唱空城计的肚子,索性心一横,便要迈步上轿。
可就在此时,我竟鬼使神差般地回头,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界,一个年岁同我相仿的少年正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行走在这冰天雪地中。
他仿佛也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四目相对时,我脑中竟浮现出了那僧人的话。
这所谓的善因难道是他吗?
可我顾不得思考这些了,日头渐西,寒风越发凛冽,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我撇下云芳,独自到了那少年跟前。
他见有人靠近,虽身形不稳,可周身都是不容忽视的戒备。
我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将它捧在那少年面前,示意他披着御些风寒。
又怕他觉得我另有所图,我灵光一闪,随口扯了个谎言又讲于他听:“陶知府最近正在寻求有志之士,你不妨等养好身体前去毛遂自荐,大丈夫行于天地间,自当要有番作为。”
“若被这狂风暴雪所限,岂不白活?”
说罢,趁他愣神之际,我将披风随意地盖在他身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来,过了许久许久,我和爹爹都已回到了京城,我也早把这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只听得坊间传闻,有一神秘男子侍奉在御前,颇得圣上欢心,大有得势之为。
我只当是个寒窗苦读的圣贤书生,却从未想过他就是那与我结缘的“善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