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长安城醉春楼
申公豹晃晃悠悠的推开酒楼的大门,晨光熹微,细细密密的散下来落了他满身。
他左手提了一壶酒,右手拎了把软剑,醉眼朦胧的往外走,滴滴答答的红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梅花,身后的酒楼一派寂静,被血色所淹没,歌姬,乐伶,嫖客,老鸨,都了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肢体四散。
有个侥幸存活的舞妓捧着地上散落的金银珠宝惊恐的看着申公豹的身影,试图想要逃脱,却没成想一脚踩上了拖在地上的披帛,摔在一边,舞妓花容失色的尖声大叫,申公豹被她的声音刺的掏了掏耳朵,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漏了一个。”
紧接着把酒壶放回腰间,软剑出鞘,剑出影随,利刃穿过舞妓的胸膛划过木制地板,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申公豹毫不留情的拔剑而出,血液溅在一楼大堂的白鹤屏风上,舞妓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申公豹踢了踢脚边的人头,灌了口酒,嘴里念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丝毫不在意地上半死不活的舞妓,招呼藏在一边的白虎跟上,他还要去赴下一场宴。
他走后不久,有一个身穿罗裙头戴白纱斗笠的女子从酒楼侧面的暗巷里闪身出来,她撩起衣袖一一探过酒楼里四肢完好者的鼻息,一直探到那位尚且奄奄一息的舞妓,那舞妓的声音断断续续,手上抓着白衣女子的裙摆磕磕绊绊道:“救…救我……。”
女子略略思索一阵,叹了口气,手探在袖中像要取出什么东西,那舞妓以为得救,大喜过望,但还未等她再说些什么,一根细长的丝线就划破了她的喉管,动脉破裂,血液再度喷涌而出,白衣女子拉着斗笠上的白纱为自己遮挡,舞妓则惊恐的看着她,说出最后一句话:“为…为什么?”
白衣女子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鬓发,朱唇轻启:“申公豹办事总是毛毛躁躁的,我来替他收尾,只是可惜了这南国佳人,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安心去吧,我保证,不要太久,他们自会下去陪你的。”
白衣女子替舞妓合上了双眼,起身扫视一圈,抬手沾了地上的血在一旁的白鹤屏风上写了几个大字。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她转身看去,是个饮了酒的乞丐发现了门口死不瞑目的人头正屁滚尿流的大声嚷嚷,女子压低斗笠蹙了蹙眉,按着指腹在屏风上划下长长一道血痕,一阵冷风吹来,斗篷翻飞,再一转眼,聚众的人群哄哄闹闹闯进酒楼,而酒楼内女子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浮动的一抹暗香和那偌大的八个字。
“宝莲灯出,江湖已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