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摆了摆手,笑道:“我们都懂,过去的事翻篇就好,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以后可不许再闹分开了,再折腾,我们可都要看不下去了。”
“不会再有下次。”许言垂眸,看着怀里眼眶微红的人,眼神坚定,“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
一顿饭吃了许久,从年少初识聊到各自奔波,从分离的酸涩聊到重逢的欢喜,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遗憾与亏欠,在老友的笑谈与温言里,渐渐被抚平,只剩下满室的温暖与安稳。
夜色渐深,几人道别后,许言牵着宋清辞的手,驱车驶向城郊的庄园。
车子驶进雕花铁门,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前行,道路两旁种满了宋清辞最喜欢的白梅,冬夜的风拂过,落梅纷飞,暗香浮动。这座庄园是许言很早之前就备好的,他曾无数次想象,带着宋清辞住进来,晨起看雾,暮时观星,没有任务,没有别离,只有岁岁年年的朝夕相伴。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许言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宋清辞打开车门,伸手将他抱下来。宋清辞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漂泊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归宿。
屋内暖光融融,地暖开得恰到好处,壁炉里燃着柴火,噼啪作响,温暖了整个空间。许言把他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温了一杯甜牛奶,递到他手里,温度刚刚好,入口温润香甜,是宋清辞最爱的口味。
宋清辞捧着牛奶杯,小口啜饮着,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轻声道:“这里好美,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早就为你准备的。”许言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圈在自己怀里,“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着,以后要给你一个这样的家,安静,温暖,只有我们两个人。”
宋清辞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动容。
许言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面映着壁炉的火光,也映着他的身影,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他缓缓站起身,在宋清辞疑惑的目光里,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宋清辞瞬间屏住了呼吸,手里的牛奶杯微微晃动,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许言仰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与温柔,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最真挚、最笃定的心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宋清辞的心底。
“清辞,我们认识了七年,分开了五年,兜兜转转,绕了好大一圈,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以前我总怕自己的身份,我的任务,会给你带来危险,会拖累你,所以我选择退缩,选择离开,让你等了我太久,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我欠你太多,用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不敢说我能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但我能保证,以后的每一个清晨,我会在你身边醒来;每一个黄昏,我会牵着你的手回家;所有的风雨,我替你挡;所有的苦难,我替你扛。”
“我没有太多的浪漫,只会用余生的每一天,好好爱你,好好陪你,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只给你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却精致的钻戒,钻石不大,却在暖光下熠熠生辉,是宋清辞会喜欢的低调模样。
“之前那枚戒指,你戴了很多年,守了我们很多年。现在,换这一枚,陪我们走完剩下的所有岁月。”
许言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忐忑,他望着宋清辞泛红的眼眶,轻声问出那句在心底演练了千万遍的话:
“宋清辞,嫁给我,好不好?”
“不是下个月的随口宣布,是我认认真真,倾尽所有,想和你共度一生的求婚。”
“以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们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宋清辞看着单膝跪地的他,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忐忑,看着那枚闪耀的钻戒,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酸涩,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尘埃落定的安稳,是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爱意。
他用力点头,眼泪滑落脸颊,声音哽咽,却清晰又坚定:“好。”
“许言,我愿意。”
“多少年我都等了,多少苦我都受了,只要最后是你,我什么都愿意。”
许言的眼底瞬间亮起光,所有的忐忑与不安都化作汹涌的温柔,他起身,将钻戒轻轻套在宋清辞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天生就为他准备。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他俯身,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用力到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吻落在他的发顶、额头、眼角,吻去他的泪水,温柔得近乎虔诚。
“谢谢你,清辞。”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愿意和我回家。”
壁炉的火光温柔跳动,落梅的暗香透过窗棂飘进来,窗外是漫漫长夜,屋内是温暖相拥。
那些做了无数次的美梦,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那些颠沛流离的等待,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那些跨越岁月的深情,终究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长梦有归,故人相守,往后余生,春夏秋冬,晨昏日暮,岁岁年年,他们都会并肩而立,再也不分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