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放下筷子：“所以……不是专门找我的？”

“是找你的。”陆景逾看着她，“但他们通过正规渠道，联系了出版社，又联系了剧组。沈旭觉得是好事，就答应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不是在告诉你吗。”陆景逾语气平淡，“去不去随你。沈旭那边我可以帮你推掉。”

林雾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去……你会一起吗？”

“他们是做剧组专题，我当然会在。”陆景逾顿了顿，“但如果你不想跟我同框，我可以跟导演说，分开采。”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雾却觉得胸口闷闷的。

“不用。”她听见自己说，“该怎么采就怎么采。”

“好。”

对话又中断了。两人继续吃饭，只有筷子碰触餐盒的轻微声响。

吃完后，陆景逾起身收拾。林雾想去帮忙，被他拦住：“我来吧。你今天写稿写了一天，歇会儿。”

林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听见你敲键盘的声音了。”陆景逾头也不抬，“从下午两点敲到五点，中间只停了十分钟，应该是去倒水。”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雾却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咖啡豆我买回来了。在厨房台子上。”

陆景逾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嗯。”他说，“看到了。”

“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林雾继续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包装看着一样，但可能配方变了……”

“试试就知道了。”陆景逾打断她。他把收拾好的餐盒扔进垃圾桶，洗了手，然后走到料理台前。

他拿起那包咖啡豆，拆开，倒了一些进研磨机。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响起，很快，浓郁的咖啡香弥漫开来。

林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烧水，闷蒸，注水。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咖啡煮好，他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林雾。

“尝尝。”他说。

林雾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

苦，很纯粹的苦。但回味里有坚果和巧克力的香气，还有一点点的果酸。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陆景逾。他也在喝，眼睛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怎么样？”他问。

“……没变。”林雾说。

陆景逾勾起嘴角，很淡地笑了笑。

“有些东西，”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是不会变的。”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林雾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第一次喝到他煮的咖啡。

那时他说：“以后我天天煮给你喝。”

她笑着回：“谁要你煮。”

后来，他真的天天煮。直到分手那天，她把他送的咖啡豆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而现在，这杯咖啡又回到了她手里。

味道没变。

煮咖啡的人也没变。

变的，只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