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王晓晓如数家珍，“我记得有个高三的学长，叫陈什么来着，还在表白墙说你笑得像什么……像春风！肉麻死了！”

林雾耳根发烫：“别说了行不行。”

“还有还有，”王晓晓根本停不下来，“隔壁班那个体育委员，天天课间跑我们班门口晃悠，就为了看你一眼。后来毕业聚餐喝多了，还说你是他白月光呢！”

萧竹“哇”了一声，转头看林雾：“深藏不露啊林小姐！”

林雾捂着脸：“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不能，”萧竹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今天你必须唱一首，不然对不起那些年的白月光！”

“我真不会……”

“骗谁呢！”王晓晓已经走到点歌台前，“我给你点，就唱你当年汇演那首！”

林雾还想推脱，萧竹已经把话筒塞她手里了。

王晓晓关了原唱，换了柔和的灯光。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屏幕上的歌词缓缓滚动。

《刚刚好》。

林雾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说不出话了。

王晓晓从墙边取了把木吉他递过来：“试试？我刚看这包厢有配，还让人调过音。”

林雾接过吉他，指尖划过琴弦。

音是准的。

她在高脚凳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萧竹悄悄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按了录像键。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林雾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轻轻飘出来：

“如果有人在灯塔

拨弄她的头发

思念刻在墙和瓦……”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夜里悄悄落下来的雨。

王晓晓和萧竹都安静了。

林雾唱到副歌时，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没有人知道，她眼前晃过的全是陆景逾的脸。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的时候，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萧竹和王晓晓同时爆发出鬼哭狼嚎。

“我靠！林雾你他妈深藏不露啊！”萧竹扑过来抱住她，“我要哭了！真的！我想起我大学暗恋的那个学长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喜欢他！”

王晓晓也捂着脸：“我也是！我想起我初恋了！那个渣男！但我现在居然还有点想他！”

林雾放下吉他，看她们俩在那儿演，忍不住笑：“戏过了啊。”

“没过！”萧竹把手机拿过来，“我录下来了！发你！”

视频很快传了过来。林雾点开看了一遍。

镜头里的自己坐在灯光里，抱着吉他，唱得特别认真。有那么几个瞬间，眼神温柔得她自己都陌生。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手指一动，把视频转发给了陆景逾。

雾：萧竹录的。

雾：非让我唱。

发完就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不敢看回复。

萧竹和王晓晓又去抢话筒了，包厢里重新闹腾起来。林雾靠在沙发里，眼睛看着屏幕，耳朵却竖着等手机震动。

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

一直没动静。

她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凉下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是，他肯定在忙，哪有空看这个。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

她一把抓起来。

LY：看了。

雾：哦。

LY：唱得很好。

雾：谢谢。

LY：……

LY：那个学长是谁？

林雾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在问王晓晓说的那个“高三学长”。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雾：哪个学长？

LY：说你笑得像春风的那个。

雾：不记得了。

LY：真不记得？

雾：真不记得。

雾：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LY：哦。

LY：那体育委员呢？

雾：……

雾：陆景逾，你查户口呢？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LY：嗯。

LY：想查。

LY：不行？

林雾盯着那两行字，耳根一点点烫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

雾：那你先交代。

雾：你高中有没有白月光？

LY：有。

雾：……谁？

LY：不告诉你。

雾：？

LY：除非你告诉我体育委员叫什么。

林雾气笑了。

雾：你怎么这么幼稚？

LY：跟你学的。

她看着这句话，忽然就笑出声来。

萧竹凑过来：“跟谁聊呢？笑这么甜。”

“没谁，”林雾把手机按灭，“一个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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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电视台休息室里。

陆景逾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段三分十七秒的视频。

已经看了第七遍了。

画面里的林雾穿着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唱到那句“我们的距离到这刚刚好”时，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神软得像某种小动物。

他忍不住又点开看第八遍。

“陆影帝，”江白推门进来，“导演喊……我去，你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陆景逾瞬间敛起表情，按灭屏幕：“没什么。”

“我都看见了好吗！”江白凑过来，“谁发的视频啊？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没谁。”陆景逾起身，“不是说导演喊？”

“对对对，走。”

走出休息室时，陆景逾又掏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

LY：视频我存了。

LY：回来唱给我听。

LY：单独唱。

发完就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江白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完了完了，陆影帝坠入爱河了。”

陆景逾没反驳，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少废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