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接话：“就是！年轻人多交流，交个朋友嘛！”

林雾低头吃青菜，当没听见。

章辉冉倒是很配合，偶尔接几句话，但也没多热情。

吃到一半，父亲忽然指着林雾：“你怎么光吃青菜？吃点虾啊！”

“我不吃。”林雾说。

“怎么不吃？这虾新鲜！”

“我对海鲜过敏。”

空气静了一瞬。

父亲脸色变了变，似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过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雾抬眼看他：“一直过敏。”

“那你……”

“好了好了，”章叔叔打圆场，“过敏可不能吃！雾雾你吃青菜，青菜好！”

父亲还想说什么，被白静扯了扯袖子。

后半顿饭吃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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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时候，章叔叔非要章辉冉送林雾。

“这么晚了，雾雾一个人回酒店不安全！”

林雾推辞不过，只好上了车。

副驾驶很干净，有淡淡的香水味。章辉冉开得平稳，一路无话。

快到酒店时，他忽然开口：

“今天的事，抱歉。”

林雾没接话。

“我不知道是我爸安排的，”章辉冉说，“要是知道是你，我就不来了。”

林雾笑了：“怎么，我很可怕？”

“不是。”章辉冉看她一眼，“是太麻烦。”

车停在酒店门口。

林雾解开安全带，手刚碰到门把，听见他说：

“下次还会见的。”

她动作顿住。

章辉冉笑了笑，没解释。

林雾下了车，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站在路边，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不是不想再见章辉冉。

是知道再见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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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饿劲才上来。

胃里空得发慌，但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完全黑透。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通讯录页面。

陆景逾的名字就在第一个。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上面，抖了抖。

按下去。

忙音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陆景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低，带着刚睡醒的哑。

林雾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雾？”陆景逾又叫了一声，“听得到吗？”

她还是没说话。

“林雾？怎么了？说话。”

声音急起来。

林雾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吸了吸鼻子，很轻，但那边听到了。

“林雾？”陆景逾的声音变了，“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她终于开口，带着哭腔：

“陆景逾……”

对面安静了一秒。

“怎么了？”他问，声音放得很柔。

林雾想说很多。

想说今天的墓，想说不认识的红酒，想说满桌的海鲜，想说父亲的眼神，想说章辉冉那句“下次还会见”。

但最后，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好饿。”

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也静了。

然后，陆景逾笑出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很轻、很无奈的笑。

“林雾，”他说，“你大半夜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说这个？”

林雾耳朵发烫：“……嗯。”

“没吃饭？”

“没。”

“为什么不吃饭？”

“……不想吃。”

陆景逾又笑了。

林雾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翻身。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他问。

林雾认真想了想。

“泡面。”她说，“加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