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寒露神呆呆地问。

“你猜。”

柳细雨插嘴：“寒露神，要是这是考试，你会晋级吗？晋级到连这里也归你管。”

“那当然——”寒露神话刚说出口，就想收回来，“不是不是，我还有什么可升的。嘶，我好像明白了。”

“老孟，你是想说，我们来这里，很有可能是被引入局中了对吗？但是一般来说，他不会厉害到这种地步呀。”

“但也不可排除这种可能性，小心谨慎为上。”

柳细雨惊呼：“糟糕！孟司长、寒露神，魔鬼连那个什么彩盐池地狱的结界都能破坏，那这里岂不是也很容易？”

孟明微笑了笑，说：“没关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天很快亮了，街上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有些扛着梯子，有些捧着彩色装饰带，他们分散在各处架起梯子，开始装饰房屋，像是为某个节日做准备。

除了做装饰的人，街上也出现了不少孩童，这些孩童叽叽喳喳，手里握着一小把野花。

晨曦中，四周热闹了起来，刚才那个卖桃李的老人也回来继续摆摊了。

“老人家，您是回去休息了吗？”柳细雨问。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柳细雨的问题,他斜视着柳细雨说：“怎么，今天过节你们怕抢不到摊位一直守在这？”

柳细雨噎住了，她反击道：“那您老人家过节还要来摆摊吗？”

老人一脸莫名其妙：“活人过的节我过什么？”

“打扰了。”一个陌生女声中断了柳细雨和老人的对话。

“我想买些花，给我上面的哥哥送去。”

柳细雨循声看去，一个身材娇小、面容圆润的女性正站在摊前，她衣着朴素，上衣的领子处有明显的缝补痕迹。

老人啐了一声：“听见没有？人家是给上面的活人买花，跟我们这群死人有什么关系？”

柳细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心里在想这个老伯伯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

“给。”孟明微拿起一束石斛花递给那位女士。

那位女士却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要全部。”

“您确定要这么多吗？”孟明微问。

“没错，我要这么多。我哥哥在上面快要结婚了，我想祝福他，越多越好。”

旁边老人看孟明微有点犹豫，说：“卖多少都是卖，不如成了人家的愿。我看这位姑娘一脸福相，功德肯定很厚啊。”

老人向女士笑了笑，女士也回以微笑，但她眼底不可察觉地闪过了一丝哀苦。

“好，那需要我们帮您把花拿到您的寓所吗？”孟明微问。

女士点了点头：“正想请你们帮忙，那么，有劳了。”

***

三人抱着石斛花，跟着女士来到了一处漂亮的西洋房子前，门前花圃里罗勒生长茂盛，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

进入玄关后，女士指了指客厅里的大实木桌，示意三人将石斛花放在桌子上面。

放好花后，女士邀请三人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辛苦你们了，喝杯茶吃点点心休息下再走吧，我去趟厨房，很快就会回来。”

不容三人推辞，女士便走向了客厅西南角的厨房。

窗外，人声渐沸，有游行队伍敲锣打鼓地经过，队伍末尾跟着一群孩子高呼“让我回到你身边，前世恩缘一日还。”

等游行队伍离开，只能模糊地听见“一日还”时，女士端着托盘从厨房里出来了。

其实称呼她为女士是将她说老了点，实际上她的年龄并不是很大，但她脸上的成熟气质是抹不掉的。

放好茶水和点心后，女士退在一旁微笑着。

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袋贴着地板。

“请各位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