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很安静。陈茵茵的床上鼓着一个包,偶尔动一下。方昕瑶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不透。
李君安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衣服。收拾书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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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在信息楼三层。
李君安到的时候,门还没开。她靠着墙等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她给唐昔闻发了一条:
【君君】:起了吗?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等。
五分钟后,周学姐来了。
“这么早?”周学姐一边开门一边回头看她。
“习惯了。”
“吃了吗?”
“还没,等会儿去。”
“那等会儿一起去,我知道一楼有家不错的早餐店。”周学姐推开门,“今天先把上周那个bug调出来,下午组会要讲。”
“好。”
实验室里没别人,只有电脑的风扇声和周学姐敲键盘的声音。
李君安坐下,开机,调出代码。
手机震了一下。
【昔宝】:刚醒。你呢?
【君君】:实验室。
【昔宝】:这么早?
【君君】:嗯。
【昔宝】:那你忙吧,我再躺一会儿。
【君君】: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代码。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昔宝】:对了,今天有课吗?
【君君】:下午有。
【昔宝】:什么课?
【君君】:离散数学。
【昔宝】:难吗?
【君君】:还行。
【昔宝】:那你好好上。
【君君】:嗯。
【昔宝】:我继续睡了。
【君君】:睡吧。猫猫表情-亲亲.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周学姐在旁边看着。
“对象?”
李君安抬头看她。
“嗯。”
周学姐点点头,没再问。但视线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才转回屏幕。
“走吧,先吃饭。”周学姐站起来,“回来再调。”
李君安看了眼时间,也站了起来。
食堂一楼的小窗口,人不多。周学姐要了豆浆和包子,李君安要了粥和茶叶蛋。
坐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昔宝】:你吃饭了吗?
【君君】:正在吃。
【昔宝】:吃的什么?
李君安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昔宝】:就吃这么点?
【君君】:够了。
【昔宝】:不行,你上午要动脑子,再吃个鸡蛋。
【君君】:已经有一个了。
【昔宝】:那再吃个包子。
李君安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君君】:你是我妈?
【昔宝】:我是你女朋友。女朋友比妈管得宽。
【君君】:知道了。
她又去买了个包子。
周学姐看着她拿着包子回来,挑了挑眉。
“对象让买的?”
“嗯。”
周学姐笑了:“行,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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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离散数学,李君安坐在第三排。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三十几个人,后面几排空着。前面两排只有她一个人。
老师在讲图论。李君安听着,偶尔低头记笔记。
【昔宝】:下课了吗?
【君君】:还没。
【昔宝】:还有多久?
【君君】:二十分钟。
【昔宝】:那等你下课再说。
【君君】: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听课。
但课堂好像没那么枯燥了。
去食堂的路上,陈茵茵从后面冒出来。
“李君安!”
李君安回头。
陈茵茵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站着方昕瑶。
“一起去食堂?”
“好。”
三个人往食堂走。陈茵茵一路上叽叽喳喳,说哪个食堂的窗口换了人,表白墙上有什么新瓜。
方昕瑶偶尔“嗯”一声。
李君安倒是会自然的接话:“然后呢。”
陈茵茵被问得更来劲了。
到了食堂,陈茵茵拉着她们排队。
“今天吃啥?”
“都行。”方昕瑶说。
“麻辣香锅吧。”李君安说,“三楼那家。”
陈茵茵挑眉:“你有意见的时候还挺有意见的?”
“那不然呢?”李君安说,“等着你替我选?”
陈茵茵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麻辣香锅。”
三个人端着盘子找位置坐下。
吃到一半,陈茵茵忽然问:“李君安,你周末是不是都不在学校?”
李君安抬头看她。
“嗯。”
“去哪了?”
“回家。”
陈茵茵愣了一下:“你家在沪海?”
“不是。”
“那回什么家?”
李君安想了想。
“回我和女朋友的家。”
陈茵茵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看看李君安,又看看方昕瑶。方昕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低头吃菜。
“就是——”陈茵茵大脑飞速旋转,“你们同居了?”
“嗯。”
“大一就同居?”
“嗯。”
陈茵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然后她转向方昕瑶:“你知道?”
方昕瑶抬眼看了她一下。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开学第一天,她带着女朋友来宿舍。”
陈茵茵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个,那个特别好看的?”
“是。”
陈茵茵把筷子放下,一脸严肃地看着李君安。
“所以,你每个周末都回去,是因为有人在家等你?”
李君安想了想。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因为我也在等她。”李君安说,“我们互相等。”
陈茵茵愣了一下。
然后她“啧”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行吧,你们真行。”她说,“比我见过的情侣都会。”
方昕瑶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你见过几个?”
“闭嘴方昕瑶。”
李君安低头吃饭,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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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陈茵茵又问:“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发消息。”
“每天都发?”
“嗯。”
“发多少?”
李君安想了想。
“没数过。”
“那你发消息的时候,会笑吗?”
李君安没回答。
但她想起下午离散数学课上,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陈茵茵看见她的表情,自己先笑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方昕瑶在旁边说了一句:“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好奇嘛!”陈茵茵理直气壮,“我还没见过这种的。”
“哪种?”
陈茵茵想了想。
“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她很喜欢她的那种。”
李君安看着她。
陈茵茵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嘛?”
“没什么。”李君安说,“你观察得挺细。”
陈茵茵愣了一下,低头吃饭。
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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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宿舍,李君安把书放下,坐在书桌前。
陈茵茵已经爬上床,开始刷手机。方昕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
李君安拿出手机,点开和唐昔闻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她说“下课了”,唐昔闻没回。
她发了一条:
【君君】:在干嘛?
等了几分钟,没回。
她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准备写作业。
写了一会儿,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