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姝言和季昭昭则在教学区的四个院子内张贴告示。
贴过院内,女学门口和女官署门口也都要一并张贴。
孙清芷已提前命人告知女官署,故两人未被阻拦。
告示被贴在官署门口的照壁之上,很快就有行人驻足观看。
张贴完毕正要离开时,一个书吏匆匆跑来告知:“学正吩咐府衙也要贴。”
穆姝言端起面浆就要出发,被季昭昭伸手拦住。
季昭昭看向书吏问道:“和府衙那边打过招呼了吗?”
书吏肯定道:“告知过了。那边是刚同意,所以我才抓紧赶来,以免二位多跑一趟。”
这事孙清芷是对两处一起告知的,只是府衙迟迟没有回复。还是署令亲自去交涉,才将事情谈了下来。
署令是府级女官一把手,等同于府衙内的知府。
“那就好。”得了准话后,季昭昭才带着穆姝言出发。
走出些距离后,看到穆姝言面有疑惑,季昭昭解释道:“府衙和这边不对付,特别喜欢反着干事。”
“要是没提前商议好,咱们直接过去可能会碰一鼻子灰。”
穆姝言想起那日见过的通判,对此表示理解。
只是虽然已经征得同意,两人张贴时还是不顺利。
一个衙吏应该是得了命令,故意站在一旁大声道:“大家都来看看呀,这群女人又在想着法子乱礼败俗了。”
附近路过的人很快聚了上来,将穆姝言和季昭昭困在中间。
穆姝言将季昭昭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大多数人不识字,有识字的便将告示内容念了出来:
“
七夕之夜,女学设乞文巧礼,拜文曲星
不求女红,求文思、才学、志节
愿我女子,以才立身,以学自强
”
话刚落就引起现场热议。
“作孽哟,好好的七夕乞巧,不比针线,女子家不精女红,将来嫁都嫁不出去!”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么说改就改?”
“女子搞这些有什么用?终究要嫁人生子!”
“再这么闹下去,阴阳颠倒,乱了世道!”
有人反对,也有人支持。
一个卖菜妇人快言道:“我倒觉得好!我家闺女要是也能读书,将来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我砸锅卖铁也送她去!乞文巧,总比乞将来嫁个好人家实在!”
有人附和:“是这道理,姑娘们求学问、求前程,不比天天求姻缘、求婆家体面强?人活一辈子,总得是为自己活!”
“文巧也是巧。能写会算,明理知事,比只会缝缝补补强得多。”
眼看风向不对,那衙吏连忙向人群中使眼色。
得了令的人立刻喊道:“女学此举,是在蛊惑女子不安于室。长此以往,女子不事女红、不务家事,家国何安?”
又有人道:“陛下开女学、设女科已是破格,如今连节日都要更改,是要动摇国之根本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在有心之人的煽动下,人群也逐渐激愤起来。
不少人开始破口大骂,后面更是动起手来。
府衙的门吏只当看不见。
很快有人将矛头对准了季昭昭。
“哟,这不是季家那个小小年纪就四处勾人的狐狸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