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渊心中一震,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季风玄覆着白布的眼睛,动作温柔而珍重。
“正因为我了解你,”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才知道,若你真的永远失去光明,会比杀了我更让你痛苦。所以,我非去不可。”
他凑近些,在季风玄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
“等我回来。”
季风玄感受着唇上转瞬即逝的温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皇兄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残酷,“但皇兄也要答应我,若你有不测……我便让这北狄万里山河,为你……陪葬。”
这不是情话,这是比任何誓言都更加疯狂的承诺。
季辰渊看着他,即使隔着白布,仿佛也能感受到那后面翻涌的、毁天灭地的偏执。他轻轻掰开季风玄紧握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好。”
次日黎明,一支轻装简从的车队,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悄然离开了北境大营,向着京城方向而去。队伍中央那辆宽大却不起眼的马车里,坐着眼睛蒙着白布、面色苍白的二皇子季风玄。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载着一个身着普通商旅服饰、却难掩其挺拔身姿和凛冽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转而向北,朝着那片更加寒冷、更加危险的北狄腹地,疾驰而去。
马车内,季风玄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指尖再次抚上那个冰冷的琉璃瓶。瓶中那抹凝固的、惊惧的蓝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也预示着一场更加凶险、关乎他未来命运的风暴,即将在北狄王庭掀起。
皇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在心中默念,如同最虔诚的祈祷。
而此刻,策马狂奔的季辰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一定要带回解药,让那双独一无二的异色眼瞳,重新映照出他的模样。
这万里北狄,龙潭虎穴,他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