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同声,庄重平和。
朝散之后,晏王府长史率先前往锦衣卫衙署,拜见谢珩,递上宗人府婚礼仪轨、宗室观礼名单、王府值守安排、祭祀流程要点,言辞恭敬、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只述职责,不涉私交,不打探、不攀附、不越界。
“王爷令下官前来,只按制协同,一切听指挥使与郡主吩咐,不添乱、不增扰、不拖沓。婚典当日,晏王府负责宗室席位、宗庙告祭、礼器陈设、礼制引导,其余诸事,交由礼部与国公府协同。”
谢珩颔首,语气简练:“有劳晏王府。一切按制,安稳为先,简约为上,不必额外铺陈。”
“下官明白。”长史躬身告退,守礼而去。
紧随其后,镇国公府派人送来禁军协同布防方案:婚典当日,国公府负责外城街巷秩序、王公贵族车马疏导、城门禁闭稽查、外围安全戒备,与锦衣卫内围布防形成内外呼应,互不干扰、各司其职、无缝衔接。
来人同样言辞恭谨、只谈公务、不谈私谊、不涉内情,递册即退,守足分寸。
谢珩翻阅方案,微微颔首,对沈惊寒吩咐:“与国公府对接布防,划清界限,各守其域,不冲突、不重叠、不越权,确保当日内外安稳,无喧哗、无拥挤、无意外。”
“属下遵令。”
京中两大世家入局,婚事流程瞬间规整有序,无混乱、无纷争、无攀附、无刁难。
晏王府掌宗室礼制,镇国公府掌外防秩序,锦衣卫掌内围安保,内谒局掌郡主仪轨,礼部掌典仪流程,五方协同,各司其职,环环相扣,安稳如水。
慕楠絮这边,依旧淡然处之。
浅音将礼部送来的礼服图样、钗簪样式、车驾规制、陪嫁仪轨一一呈递,她只随手翻过,淡淡一句:“按规制即可,不必改、不必添、不必奢华,素净稳妥为上。”
浅音应声照办,从不额外劝说,从不刻意铺张,只按主官心意,简约、素净、合礼、合度。
这日傍晚,慕楠絮按制前往宗人府,核对宗室谱系、郡主身份、婚典礼制备案,恰好与前来签署仪轨的晏王晏景珩,在宗人府正厅偶遇。
晏王一身亲王常服,身姿端方,眉眼温和,见慕楠絮进来,先行宗室礼,分寸严谨,不亲近、不怠慢、不逾矩:“郡主安好。婚期既定,宗人府已备妥一应文书,只待郡主核阅用印。”
慕楠絮亦依礼回揖,清冷得体:“有劳王爷。公事为重,按制办理即可。”
两人核对谱系、身份、仪轨,全程只谈公事,不多一言、不涉私语、不聊闲话,半个时辰便核阅完毕,用印封卷,流程顺畅,毫无滞涩。晏王始终守宗室分寸,态度恭敬却不谄媚,温和却不亲近,尽显世家端方气度。
告辞之时,晏王微微躬身:“郡主慢行。婚典当日,晏王府当值,必保礼制周全、秩序安稳,不负圣恩,不负郡主。”
“多谢王爷。”慕楠絮淡淡颔首,转身离去,浅音紧随其后,沉默如影。
出宗人府时,恰好遇上镇国公沈毅,自宫城巡防归来,路过门前。国公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刚正肃穆,见慕楠絮,依礼制停步行礼,言辞简洁:“见过郡主。婚典外防,国公府已备妥,必保街巷安稳、车马有序、无扰无喧。”
“有劳国公。”慕楠絮依礼回应,不多寒暄。
国公亦不多言,颔首即走,守将门本分,刚正自持,不攀附、不寒暄、不越界。
两大世家,一文一武,一内一外,皆以守礼、守职、守分寸为本,不抢戏、不搅局、不生事、不添乱,成为婚事与朝政之间,最稳妥的底色。
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慕楠絮乘车返回内谒局,车帘轻垂,一路安稳。她闭目静坐,心中无波澜、无期待、无焦虑,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吉期已定,礼制已行,世家入局,秩序井然,一切都在正轨之上,不疾不徐,不喧不闹。
与此同时,锦衣卫衙署,谢珩正与沈惊寒核对最终布防图,与晏王府礼制、国公府外防、内谒局仪轨、礼部典仪逐一对应,无一处疏漏、无一处冲突、无一处隐患。
“婚典当日,内围由锦衣卫负责,外围由国公府负责,宗室席位由晏王府负责,典仪流程由礼部负责,郡主仪轨由内谒局负责。”谢珩指尖轻点图纸,语气沉稳,“五方协同,各守其域,互不干扰,只保安稳。”
“属下已与三方对接完毕,全无异议,一切按制。”沈惊寒垂首回应。
谢珩微微颔首,抬眸望向窗外,夜色温柔,宫墙静谧。
他心中所想,从不是婚典风光,从不是仪仗盛大,从不是世家门第攀附,而是——
四月初六之后,她依旧是那个清冷自持、勘验如神、守内谒的玄璃郡主;
他依旧是那个沉勇持重、统兵镇畿、守京畿安定的谢指挥使;
两人依旧是双强,依旧是战友,依旧是彼此最安稳的支撑;
只是多一层夫妻名分,多一份余生承诺,多一份光明正大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