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内侍远远避让,不敢靠近惊扰。
浅音与沈惊寒各自守在廊口两端,背对而立,不看、不听、不近,将一方清静天地,完全留给二人。
“礼部拟了三月中旬、四月初、四月下旬三批吉期。”谢珩先开口,声音温和,“你若有偏好,我让沈惊寒去改。”
“我无所谓。”慕楠絮望着池面微波,语气清淡,“你我公务皆重,选你我都能抽身、宫禁无大案、朝事平稳之日即可。”
谢珩看着她侧脸,日光柔和,落在她微扬的唇角,心底一片安稳。
“那就选四月初。”他轻声道,“不冷不热,诸事从容。”
“好。”她应声。
没有娇羞,没有扭捏,没有儿女情长的纠缠,只有成年人之间、历经生死后的默契与妥帖。
你懂我不喜繁闹,我知你重公轻私,所以一切从简,一切从稳。
谢珩微微上前半步,依旧守着礼法距离,目光郑重:
“婚典之后,你依旧可入内谒局当差,掌宫闱勘验,我不会以家事缚你手脚。”
慕楠絮侧眸看他,眼底微亮。
她最在意的从不是后宅安稳、身份尊荣,而是毕生志向、手中职责、心中坚守。
他一句话,便懂她全部。
“你亦是。”她轻声回,“锦衣卫职责所在,我不会以家事误你国事。”
双强之爱,最动人的从不是“我养你”“我护你一世周全”,而是——
我知你骄傲,故不折你羽翼;
我知你志向,故不困你后宅;
你守你的宫闱清明,我守我的家国安定,我们并肩而立,既是夫妻,亦是战友。
谢珩眸底泛起极浅的笑意,是卸下所有冷硬后的温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