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双强之间最动人的心动——
你为我涉险,我为你慌乱;
你替我扛伤,我为你包扎;
不说喜欢,却处处都是喜欢;
不讲爱意,却步步都是在意。
伤口处理完毕,两人重新起身,依旧是她辨路、他护持,只是气氛已然不同。
不再是纯粹的公事搭档,而是把彼此性命交托给对方的人。
慕楠絮根据壁刻痕迹与静玄旧档记忆,精准判断出机关总枢在最深处石室,只要破坏枢机,便可打开断龙石、解除连环陷阱,同时揪出重新凿开密道的幕后之人。
谢珩持刀开路,虽肩背带伤,气势却丝毫不减,遇暗刺则劈断,遇陷坑则扶她跃过,每一次伸手相扶、每一次侧身相护,都自然而克制,分寸感与守护欲同时拉满。
行至尽头石室,果然有一道黑影正在调整机关枢机,正是前番截信案的漏网余党,意图重启密道,接应宫外逆党入宫作乱。
“果然是你们。”慕楠絮声音冷冽,瞬间回归内谒主官的锐利,“静玄余孽,死而不僵。”
黑影狞笑,猛地触发最后一道机关——石室顶部碎石轰然落下,欲将两人活埋。
谢珩立刻将慕楠絮护在怀中,以身体与刀鞘硬挡落石,肩背旧伤崩裂,血迹浸透衣料,却依旧死死护住她,半步不退。
“走!”他低吼。
慕楠絮却没有退,反而反手握住他持刀的手,与他并肩而立,短刃出鞘,目光冷锐如刀: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留你在这里。”
她从不依附,不软弱,不降智,她的爱意是与你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双强合力,一击破局。
谢珩挥刀劈断机关枢轴,慕楠絮短刃直刺黑影手腕,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一人,瞬间制住凶徒,机关骤停,落石止歇,断龙石缓缓升起,退路重开。
石室危局,彻底解除。
沈惊寒与浅音同时冲入,一左一右押下犯人,搜出密道图纸、逆党联络信、机关构造图,人赃并获,证据闭环。
两人却都顾不上犯人,第一时间看向彼此。
慕楠絮立刻扶住谢珩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带着难掩的紧绷:“伤口崩开了,立刻出去疗伤。”
“你没事就好。”谢珩看着她,眼底只有她,“我无碍。”
浅音与沈惊寒同时垂首,转身退至洞口,不看、不听、不靠近,将空间留给两人,守口如瓶,分寸如铁。
密道出口,晚风微凉,天色将暮。
慕楠絮扶着谢珩在石阶上坐下,重新为他处理崩裂的伤口,指尖轻柔,眉眼低垂,不再是那个冷硬孤峭的内谒郡主,只是一个真心疼着身边人的女子。
谢珩垂眸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在晚风里清晰而郑重:
“慕楠絮。”
“出了这宫闱,平了这乱局,我不想只做你的搭档。”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逼迫强求,只有一句克制到极致的心意。
慕楠絮指尖微顿,没有抬头,却轻轻“嗯”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他听懂。
她依旧清冷,依旧骄傲,依旧双强,却愿意给彼此一个未来。
晚风拂过,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一伤一静,一暖一冷,心意已然通明,却不点破、不张扬、不沉溺,只妥帖收在心底,继续并肩守这宫闱安稳。
不远处九曲桥栏边,一道月白身影遥遥伫立,见两人平安出困、神色安稳、心意通明,眼底含着浅淡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旋即转身隐入暮色,不扰、不介入、不留痕迹。
是慕婉宁。
沈惊寒押犯人前往锦衣卫秘牢,浅音护持在慕楠絮身侧,一切回归秩序。
谢珩站起身,整理好衣袍,重新变回那个沉稳肃杀的锦衣卫指挥使,只在转身前,极轻地对她说了一句:
“下次涉险,我依旧护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再贸然冲前。”
慕楠絮抬眸,清冷眼底微漾柔光,轻轻点头:
“好。”
“我们一起,都平安。”
密道逆党案,彻底告破。
机关封死,余党伏法,宫禁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