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已将林巧衣单独控制,隔绝所有人,未与外界接触,未串供、未藏匿、未自尽。”沈惊寒应声,恪守戒护、控人、查踪之本分,不越权、不审讯、不居功。
无皇权调派、无宗人府干预、无太医定断、无任何外力援手,这场宫宴群毒危局,依旧只由慕楠絮勘验定源、谢珩锁人追凶,双轨并行,限时闭环。
“分工不变。”谢珩隔窗望向阁内慕楠絮身影,声音冷定,“你留守临仙阁,复验毒源、固定物证、记录中毒症状、安抚宗室情绪、拟定解毒配伍方向,确保无人二次中毒、无人借机作乱;我率锦衣卫提审林巧衣,追查背后指使、毒物来源、作乱目的,全程封闭审讯,不泄半分风声。”
慕楠絮抬眸,与他目光隔空相触,无需多言,只轻轻颔首:“好。”
一字应承,默契如故。
浅音依旧守在阁门,寸步不离,将太医、宗人府官员、内侍省押班尽数拦在阁外,只许送解毒汤药、不许入内干扰勘验,不争执、不多言、不泄露案情分毫。
沈惊寒则将林巧衣押至临仙阁偏殿密室,布防戒严,只留谢珩一人审讯,自己守在殿外,隔绝一切声响、人影、传信,确保审讯私密、供词不外泄。
密室之内,灯火昏沉。
林巧衣起初拒不认罪,言辞狡辩,声称手巾非她一人经手、毒物与她无关。
谢珩不怒不迫,只将她出宫记录、药肆票据、香膏残屑、手巾毒物比对、同侪证言一一摆在案上,铁证环环相扣,无一处破绽:“你施毒在手巾,以香膏掩味,借分发之便定点下毒,意图制造宗室动乱,背后必有指使,你若扛下所有,必凌迟示众,宗族连坐;若供出主使,尚可从轻发落,留全尸、保家人。”
攻心为上,精准戳破防线。
林巧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半晌之后,终于崩溃认罪:“是……是静玄旧部残余之人胁迫我,他们握我幼弟性命,命我今日宫宴施毒,搅乱宗室、制造恐慌,只要求乱,不要求死,事成之后便放我弟弟归乡,给我重金离宫……我只是被逼无奈,我不想害人性命……”
供词清晰,无矛盾、无攀咬、无隐瞒,与现场毒源、施毒手法、作乱目的完全吻合——凶手无主谋野心,只为胁迫作乱,背后残余势力仅借她之手制造乱局,并无更深层刺杀、谋逆图谋。
一炷香后,谢珩携供词与物证返回临仙阁,与慕楠絮碰面。
玄衣锦衣相衬,阁内灯火摇曳,两人目光交汇,所有线索、证据、供词、动机,瞬间闭环。
慕楠絮已根据毒理配伍,拟定温和解毒之方,交由太医煎制,分发给中毒者服用,症状快速缓解,无一人恶化、无一人丧命,临仙阁惶乱渐平,宗室勋贵情绪安定,秩序重归。
她再核验林巧衣随身物件、衣物纹理、指尖残留,毒物成分与手巾完全一致,施毒痕迹确凿,铁证如山。
至此,宫宴群毒案,从案发至破案,仅用一个时辰,无外力介入、无皇权兜底、无幕僚定策、无任何人救场,纯靠慕楠絮毒理勘验、现场析局之能,谢珩封锁控场、攻心追凶之策,双强默契配合,限时破局,干净利落。
夜色渐深,宫宴散尽,中毒者悉数移至偏殿休养,临仙阁清理完毕,物证封存,人犯收押,宫闱重归寂静,恐慌彻底平息。
慕楠絮将勘验笔录、毒源报告、解毒记录、犯人供词整理成册,封存入内谒局密匣,浅音亲自持匣护持,一路护送归值房,寸步不离,确保案卷万无一失。
谢珩则命沈惊寒将林巧衣押入锦衣卫秘牢,严加看管,同时追查其被胁迫线索、残余势力踪迹,布防京畿药肆、宫城暗门、旧党据点,防范后续作乱,全程有条不紊,无半分疏漏。
行至御花园清辉池畔,月色如水,一道月白身影立在垂柳之下,素衣浅妆,无侍从、无喧嚷,见宫宴乱局平息、中毒者安稳、凶徒伏法,眼底泛起浅淡安心,只遥遥颔首示意,便转身悄无声息退入月影之中,极轻出镜,点到即止,不扰主线、不添冗余。
是慕婉宁。
慕楠絮与谢珩各自遥遥颔首,步履未停,分道归署,不曾驻足、不曾多言,依旧各司其职,完成最后的结案封档。
内谒局值房,孤灯一盏,慕楠絮端坐案前,将全案卷宗锁入密阁,玄璃簪映着月色,冷锐孤挺,一如往昔。浅音守在门边,持刀直立,隔绝一切闲人,不扰主官思绪。
锦衣卫衙署,灯火通明,谢珩凭窗而立,飞鱼服金线泛着微光,沈惊寒已将后续押解、布防、追查、报备诸事安排妥当,垂首待命,分寸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