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带人守住禅院后门与暗道入口,逐一检查夹壁、枯井、地砖、佛像底座,将所有暗藏的逃生通道、毒器、暗器、密信匣子尽数起获,封装上锁,等候主官查验,分寸丝毫不差。
堂内,静玄师太被浅音牢牢制住,手腕脉门剧痛,浑身无力,挣扎不得,苍老的面容因愤怒与绝望而扭曲,厉声嘶吼:“慕楠絮!谢珩!你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小辈,竟敢坏我三十年大计!我乃先朝尚宫,侍奉过三代帝王,你们无权抓我!”
“宫规国法在前,无论身份高低,犯命案、谋逆、灭口之罪,皆当擒获受审。”慕楠絮语气冷定,“内谒局掌宫闱刑狱勘验,锦衣卫掌京畿缉捕谍报,你犯宫闱重罪,勾连外朝谋逆,我二人职权在身,擒你天经地义。”
说罢,她抬手示意,浅音立刻将静玄拖拽起身,以软索缚住双手,却不辱其身、不施酷刑,只按内谒局规矩控制人犯,全程守礼守矩,不越雷池。
慕楠絮随即俯身,掀开案下夹层,又命浅音检查佛像底座、禅房暗柜、床榻木板,不出片刻,便起获了所有罪证:毒方手册、牵机毒与数十种宫闱秘毒、静玄亲笔批复的灭口手令、云家旧部与前朝遗党联络密信、三十年操控宫闱的秘册、虎符残片、废太子密印、甚至还有当年陈九全家被灭口的现场记录。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所有线索、所有供词、所有证物、所有链条,在此刻彻底闭环,从云嫔之死到连环命案,从陈九灭口到云啸苍谋逆,从旧勋勾连到深宫暗手,全部指向静玄师太,无一疏漏,无一矛盾。
慕楠絮将所有证物逐一清点、封装、盖印,交由浅音贴身保管,浅音立刻将证物匣抱在怀中,持刀护在慕楠絮身侧,寸步不离,确保证物不丢、不毁、不被调换。
此时,谢珩已率锦衣卫步入正堂,飞鱼服染着晨雾与草木清气,身姿孤峭,气场慑人,与慕楠絮并肩而立,玄衣与锦衣相衬,一内一外,一文一武,双强并肩,立于罪证与人犯之前,无半分依仗,无半分怯弱,仅凭自身之力,破了这桩横跨三十年的深宫悬案。
“静玄,你操控宫闱、连环灭口、勾连旧勋、谋逆作乱,罪证确凿,你可认罪?”谢珩声线冷冽,字字如锤,砸在静玄心头。
静玄师太面如死灰,看着满地罪证,听着院外锦衣卫肃立的甲叶声,终于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泪水混着绝望滑落,再也无力狡辩,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认罪伏法。
三十年隐忍,三十年布局,三十年杀戮,终究没能逃过内谒局的勘验之眼、锦衣卫的缉捕之网,没能逃过慕楠絮与谢珩这两个无依无靠、却凭自身锋芒刺破黑暗的孤绝之人。
辰时三刻,静云斋围猎结束,人犯擒获,证物齐全,死士清剿,暗道封死,无一人逃脱,无一处遗漏,无一丝差错。
沈惊寒率锦衣卫将静玄押入特制囚车,加固禁制,严防自尽、灭口、串供,随后将所有证物与供词整理成册,加盖锦衣卫印信,交由谢珩亲收,全程有条不紊,无半分疏漏。
浅音率内谒局女卫清理静云斋现场,封存勘验记录,绘制现场图,留存所有痕迹,随后护持慕楠絮先行返回内谒局,整理宫闱案卷,准备后续呈报案情,全程守在慕楠絮身后,不发一言,只尽本分。
两人分途而行,步调依旧一致,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已将收尾之事处理妥当。
宫道之上,日光渐盛,薄雾散尽,朱红宫墙被晨光染得温暖,花木抽芽,春意初显,深宫之中积压三十年的阴霾,终于被彻底驱散。
行至柔仪殿外的垂花门旁,一道月白身影遥遥立在廊下,依旧是素衣淡妆,无珠翠,无仪仗,无喧嚷,只是远远望着慕楠絮的身影,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与安心,见她安然无恙、案破凶擒,便轻轻颔首,转身退回殿内,全程不靠近、不说话、不递物、不介入,只作这终局之中一抹转瞬即逝的温柔底色,极轻出镜,点到即止,不扰双强主线,不添半分冗余。
慕楠絮目光微顿,远远颔首示意,便收回视线,抬步继续向内谒局走去,眉眼冷锐依旧,查案收官的脚步不曾有半分停滞,温情不扰大局,暖意不碍锋芒。
浅音目不斜视,仿若未见,只专心护主前行,恪守职责,分寸丝毫不差。
未时初,内谒局与锦衣卫联合呈案,将静玄罪状、人犯供词、所有证物、三十年案情脉络,整理成完整案卷,呈递御前。
案卷之上,只有慕楠絮与谢珩的署名,无长辈保荐,无外戚助力,无朝臣附议,无皇权提前授意,所有断案、擒凶、取证、破局,皆由二人独力完成,凭自身才学、心智、身手、默契,在无依无靠的深宫朝堂之中,硬生生破了这桩惊天悬案,清了深宫余孽,擒了秘阁藏凶。
案卷字字清晰,逻辑严密,脉络闭环,铁证如山,无半分虚浮,无一丝疏漏。
帝王览卷,龙颜动容,盛赞二人双强联手,匡正宫闱,肃清奸佞,功不可没,下旨将静玄打入冷宫天牢,秋后问斩;云啸苍谋逆罪实,凌迟处死,云家旧部与前朝遗党尽数清剿;所有被灭口者的卷宗重新勘验,昭雪沉冤;内谒局与锦衣卫守藏库重新规整,杜绝档案篡改、秘藏私藏之弊。
而慕楠絮与谢珩,皆拒了厚赏,拒了加官,只请陛下整肃宫规、严明法纪,不让深宫再藏凶顽,不让沉冤再难昭雪。
他们所求,从不是恩宠,从不是权位,从不是依仗,只是以自身之力,守宫闱清明,守国法公正,守心中道义,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之中,做两把孤挺而锋利的剑,刺破黑暗,守护光明。
暮色降临,宫城落日熔金,洒在朱墙琉璃瓦上,流光溢彩。
慕楠絮立于内谒局值房窗前,玄色衣袂被晚风拂动,玄璃簪泛着冷润微光,面前摊开的是全案最终封卷,字迹清劲,脉络了然,三十年深宫秘辛,终成定案,再无余波。
浅音守在门边,身姿依旧挺拔,持刀伫立,疲惫漫上眉眼,却依旧坚守职责,不发一语,不扰主官。
不远处,锦衣卫衙署窗前,谢珩凭窗而立,飞鱼服金线映着落日余晖,腰间绣春刀稳悬不动,面前是全案供词与证物清册,沈惊寒立在一侧,垂首待命,已将后续押解、清剿、布防诸事安排妥当,只等主官下令,即刻执行。
两人遥遥相望,虽隔宫墙数重,却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