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内谒局精锐封锁尚宫局,生擒掌印女官,搜尽密信、符记、往来文册,不许走漏一人、一字。”慕楠絮语气笃定,所有部署皆出自自身推演,无半分依赖旁人。
“遵令。”浅音抱拳转身,步履迅疾,去调遣内谒局暗卫布防,全程独力统筹,不借外力、不寻援手。
与此同时,锦衣卫衙署,烛火如豆。
谢珩负手立在舆图前,飞鱼服金线隐在暗处,腰侧绣春刀冷光沉凝。沈惊寒躬身呈上林府、中书省、京畿三门布防册,甲叶轻响,声音稳如磐石:“大人,三路精锐已潜伏到位,林府内外暗桩密布,中书省值房彻夜戒守,城门增派死士,只待宫禁信号,即刻动手。”
谢珩指尖点向舆图上城西林府方位,声线冷沉:“子时三刻,内外齐发。宫内擒内鬼,宫外拿林文渊,顺查废太子遗党核心据点,敢拒捕者,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沈惊寒领命,转身去传暗号、调人手,调度周密、进退有度,全凭自身将略,无长辈授意、无家族助力。
深宫与外朝,两张大网同时张开,一内一外,一冷一厉,无依无靠,只凭四人各司其职:慕楠絮掌内谒、谢珩掌锦衣、浅音守宫闱、沈惊寒控外防,双强分立,又互为犄角。
子时三刻,刁斗撞碎长夜。
宫墙之上,青芒信号箭破空而起;京城街巷,锦衣卫暗号火光亮起。
收网,开始。
尚宫局内,浅音率人破门而入,寒光一闪便制住掌印女官,密信、符册、暗记尽数起获,干净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
林府之中,沈惊寒翻墙越院,将正欲焚信潜逃的林文渊按倒在地,密室账册、遗党名册、起事密图悉数查封,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永巷、浣衣局、旧冷宫、传信暗点,残余眼线被一网打尽,宫闱之内再无藏奸之地。
慕楠絮亲至尚宫局,独立勘验所有证物,比对暗符、核对笔迹、梳理脉络,冷艳身影立在灯下,无一人旁助,无一人插话。
谢珩亲入林府,查密室、验密信、审同党,独自推演遗党布防、起事时日、核心头目,身姿孤峭,气场慑人,不仰仗皇权、不依赖同僚。
天色将曙,晨雾漫过御花园偏亭——昔日约定汇合之地,此刻成了内外线索交汇之所。
慕楠絮携内谒局证物而至,玄色衣袂染着微霜;谢珩领锦衣卫卷宗而来,飞鱼服沾着夜露。二人并肩立在亭中,目光相撞,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布局皆成。
“宫中暗桩尽除,掌印女官供认不讳,与林文渊往来密证俱全。”慕楠絮声音平静。
“林文渊已招,废太子遗党核心盘踞京郊玉泉别院,三日后拟借郊祀之机起事。”谢珩声线低沉。
浅音与沈惊寒分立亭下两侧,浅音护内谒案卷、沈惊寒持锦衣密册,各自守责,不越半步、不发一言,分寸丝毫不差。
晨雾渐散,天光刺破云层,照在亭中两道孤挺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