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结束后，时间仿佛被按下加速键，没几天期末考就要开始了。

霍淼一直想找个机会把他的新年愿望告诉江羡鱼，但很显然，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点。

期末考在即，江羡鱼为了稳住自己第一名的宝座，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校，十二点吃午饭，拒绝午休，傍晚不回家，下晚自习回家之后还要学到十二点才肯睡，如同设定好程序的NPC一般，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心思和时间分给他。

霍淼只好暂且搁置这个计划，反正还有一整年不是吗？

江羡鱼的努力没有白费，出成绩之后她故作客气地问了一下孟则的分数，比她少五分，江羡鱼这才放心，头号劲敌孟则的分数都比她低，其他人更不用担心了。

最令她期待的奖学金得到下学期开学才发，所以江羡鱼决定给自己找一份寒假工。只是她毕竟没有成年，顶多也就是帮超市发发传单，或者去夜市按小时打工。

她已经调研过隐形眼镜的市场了，只买一副肯定不行，至少得等到小蘑菇能去上大学才可以，所以她要多准备一点钱。

期间霍淼还有帮过她忙，不得不说，一张好看的脸确实好用，发传单的速度都变快许多，这倒是江羡鱼乐见的，早点发完早点下班，他们还能在外面闲逛一会儿。

时间一晃就要过年了，今天是除夕。

江羡鱼前几天就回了老家，霍淼还是按着往年的习惯和小姨一起过年——毕竟他们家也没有其他人了。

霍念之小朋友闹着要守岁，小姨也没有拦着，只是悄悄跟霍淼打赌，猜他几点会睡着。

霍淼看着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的霍念之，说：“我估计不超过十点半。”

小姨不置可否，说：“我觉得今年能超过十一点。”

“赌什么？”霍淼问。

小姨想了想，说：“赌你今年的压岁钱怎么样？”

霍淼点头，其实他倒不是很在乎这些仪式感，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小姨给他零花钱的另一种手段而已，但小姨还是每年都给他包一个大红包，她说，那是算上他爸爸妈妈的分量。

于是霍淼每年都会收，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墙上的指针一点一点前进，果然如霍淼所料，刚过十点不久，霍念之的脑袋已经忍不住往下垂，只是手上还紧紧攥着哥哥和妈妈给的红包，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姨看上去有些懊恼，轻轻揪住霍念之的鼻尖，说：“真是不争气，一点都不像我，你妈妈我那个时候可是很能熬夜的。”

霍淼觉得好笑，说：“我抱他回房间睡吧，不然怕着凉了。”

小姨没再说什么，霍淼便抱着霍念之回了房间，冬天外套好脱，他没费什么功夫就把霍念之塞进被子里，又把他心心念念的压岁钱放在枕头下，否则早上起来要闹的。

做完这些，霍淼才下楼，他会和小姨等到十二点放完鞭炮再睡，这是南城的习俗，小姨一直都保持着这个习惯，对她来说，这是维持过往回忆的一种办法。

霍淼下楼的时候，小姨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倒映着电视机的光线，明明点缀着各种色彩，他却突然觉得，小姨看上去很孤单。

见到霍淼下楼，小姨向他招了招手，示意霍淼过来。

霍淼乖乖地坐在小姨身边，直觉她要说什么事情。

小姨拿起方才她准备好的两个红包，递给霍淼，一个是他的压岁钱，另一个显然就是刚才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