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羡鱼不这么想,学习当然是,但应试教育不是。
她只为了考试,每一场,从小到大,都是。
不过面对自己的竞争对手,江羡鱼还是会伪装自己的:“也还行吧,就算跟我自己比也考差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羡鱼看了一眼孟则,她不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总是搞不懂孟则这个人,或许是因为他戴眼镜吧——江羡鱼自我安慰道,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也没错。
孟则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说出了一句完全出乎江羡鱼意料的话,“这次能超过你,我很开心。”
江羡鱼再敏锐也有点不懂孟则的意思了,这是挑衅还是真心?
如果是前者那江羡鱼现在就要跳车了,如果是后者,那她只会觉得孟则的情商低得可怜,他家里人应该给他报个班,反正有钱不是吗?
可惜她没法直接问出来,只能任由尴尬地任由孟则倾泻他的情绪。
好在孟则没说太多。
江羡鱼盯着孟则的脸,她看出来了,他是真心在为这件事高兴。
她不由得脑补了许多,该不会孟则是那种没考第一回家要挨打的人吧?那他真的好可怜。小说里好像都是这么写的。
她又理性分析了一会儿,看孟则的样子,应该不是。
算了,不管是为什么都跟她江羡鱼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考第一与否不是由孟则决定的,她只会觉得是自己考低了,而不是孟则考高了。
车内的氛围由尴尬转变为了诡异,但江羡鱼已经快到家了,她特意提了一句,让他们在小门就停车,虽然这样走回去要多绕一点路,但她不想再忍受和孟则的尴尬对话了。
——尽管大概只有她觉得尴尬。
“谢啦,拜拜。”江羡鱼道谢,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心说再有下次不答应孟则了,这太尴尬了。
孟则也没有再为难江羡鱼,她下车之后,孟则学着江羡鱼刚才的样子,叮嘱道:“到家记得报平安。”
孟则的人生里鲜少有这样的时刻,但他很快就能理解这么做的原因。
“报备”,听上去关系就很好。
江羡鱼单肩挂着书包,应了一句“好”,她顿了顿,又说:“你也是。”
孟则的眼睛弯了弯,“周一见。”
江羡鱼挥了挥手就走了。
孟则目送江羡鱼的背影消失在小区入口,随后说道:“走吧。”
孟则靠在椅背上,合上双眼,心里想着今天的事。
其实他今天不应该和江羡鱼说话的,本来只是打算看看她而已,可江羡鱼坐在图书馆门口发呆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不想睁开眼睛,管家会趁着开车的间隙透过后视镜盯着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今天的事情管家一定会如数汇报给他的兄长——除了在图书馆的部分。
随便吧,孟则有些破罐破摔地想,他为什么要每天表演一个乖弟弟?他有自己的私心又如何?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孟家,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吗?
江羡鱼还在小区里走着,霍淼的消息就过来了。
江羡鱼按下语音,这会儿她还在走路,打字发消息太危险了,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或许是听出了江羡鱼还在走路,霍淼回的是文字,“我骑小电驴回家。”
第二天条消息很快就弹出来:“我没跟你说过吗?”
这件事江羡鱼还真不知道。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蹭你的车回家了,我只是不想走路而已,我做错了什么。”
霍淼发了个小狗卖萌的表情包,熟练地把锅包揽在自己身上:“我的,下次你坐我车回家。”
江羡鱼回了个OK的表情,随后把手机揣进兜里专心走路。
此时正是周末,小区里活跃的人有很多,有小孩在学开自行车,江羡鱼一个走神,差点被撞到。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说着姐姐对不起,偶尔还埋怨两句朋友,江羡鱼笑了下,说“没关系”,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待霍淼和孟则似乎是不同的。
孟则要顺路她才肯蹭他的车,但她知道霍淼要送她回家会绕路,可她还是会答应霍淼的提议。
——是因为什么呢?
江羡鱼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事已至此,还是先回家吃饭吧,毕竟现在到饭点了。
江羡鱼的视线内已经出现她家所在的那栋楼,远远地就能看到阳台上挂着的是她的校服,母亲今天休息,此刻大概正在家里做饭,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今天不忙的话这会儿说不定还能在电梯里撞见他,妹妹大概在家里看了一下午电视,或许还会被母亲责怪。
这些对于江羡鱼来说才是更重要的,她喜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