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江羡鱼还是和霍淼去了几次图书馆,但几乎都会碰到孟则。
江羡鱼深感苦恼。
她照例拒绝了孟则的回家邀请,坐上霍淼的小电驴。
——为此霍淼还特地给江羡鱼买了个头盔。
“霍淼,要不算了吧,我觉得在家里学习也挺好的,实在不行我们连麦?”江羡鱼坐在后座,抓着座位下的杆子,声音被风吹散开,也不知道霍淼听清楚了没有。
霍淼盯着前面的路,其实他听清江羡鱼的话了,可他有点不想答应她。
但江羡鱼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不想再看到孟则了。
江羡鱼不知道霍淼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只以为霍淼没听清楚,她凑近了些又说了一次,她不好意思更大声,这个点街上人还是挺多的。
但这个距离对于霍淼来说有点太近了,霍淼下意识坐直身体。
江羡鱼心说霍淼你咋回事?冷暴力我?
她很想戳戳霍淼,却又觉得他在开车,还是安全第一,暂且放过了他。
霍淼稍稍扭头,说:“风大,我听不清楚……不是开玩笑。”
风确实大,这个理由江羡鱼认可了,要不是有头盔,她的发型肯定全完了,不过戴着头盔会把头发压扁,半斤八两吧。
既然如此江羡鱼也不再和霍淼闲聊,她无聊地透过后视镜盯着霍淼,对方正在专心开车,她可以认真观赏一下霍淼的脸。
简直完美得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后视镜有些脏也难掩霍淼姿色。
江羡鱼毫不顾忌地盯着后视镜看,浑然忘了这是镜子,霍淼也是能看到她在看的。
霍淼有定时看后视镜的习惯,他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恰好和其中的江羡鱼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两人隔着镜子对视一眼,都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江羡鱼不敢再盯着后视镜,她低头试图让霍淼看不见自己,今天南城的风还是不够凉,就不能快点给她的脸降降温吗?
霍淼的心微微提起,心想自己刚才的形象应该没问题吧?江羡鱼是在看他什么?脸在江山在这句话霍淼几乎要刻到墓志铭上了,但是他总会有形象崩塌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在开车的时候形象如何,万一很丑怎么办?发型被头盔压着应该不至于乱飞,五官会因为风而变形吗?
霍淼故作松弛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反正他开车本来就要看的。
但霍淼看不见自己的脸,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江羡鱼。
江羡鱼低着头,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概……大概不是坏事吧。
霍淼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还是专心开车吧。
直到车停在江羡鱼的小区门口,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江羡鱼摘下头盔,胡乱扒拉了几下因为静电被弄乱的头发,随后把头盔递给了霍淼。
过了这一会儿,江羡鱼也冷静下来了,不就是和霍淼对视了一眼吗?这有什么?
而且还是隔着镜子,又不是当面撞上。江羡鱼如是安慰自己。
霍淼从江羡鱼的手里接过头盔挂在挂钩上,踌躇片刻还是问了江羡鱼刚才的问题:“前面你要跟我说什么?”
江羡鱼回神,应道:“我就是想说,我们别去图书馆了吧。”
“嗯。”霍淼没有反驳江羡鱼,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什么心情。
“要不我们连麦?”江羡鱼不是傻子,安慰道。
其实这个方法听上去很不错,但是霍淼有点贪心。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江羡鱼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方案,“不行,我妈虽然不管这些,但是她听到我和男生打电话肯定会担心的。”
霍淼心念一动,试探着问:“要不去我家?”
客观来说,霍淼的这个提议还真挺好。
毕竟他家是那种自建房,也避免了进入别人家会有的种种尴尬,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在大堂交流,不太严格地说,这甚至不能算去霍淼家。
江羡鱼的内心有点松动,听上去确实可以。
霍淼眼见江羡鱼有答应的意思,又补充道:“我小姨基本上不在家,但是我表弟周末会在家里,他很乖,你应该不会太尴尬?”
虽然霍淼没说别的,但江羡鱼还是想起了他的家庭,一股淡淡的忧伤弥漫出来,江羡鱼有些懊恼,她总是这样。
江羡鱼抽了两下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说:“可以啊,周末再说吧。”
霍淼点头应了。
现在他和江羡鱼关系好起来了,她说再说就是真的再说,而不是拖延时间找理由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