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蘑菇认真思考起江羡鱼的问题，片刻后回答道：“因为今天公交车开快了？”

江羡鱼摇了摇手指，故作深沉道：“因为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她看了一眼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江羡鱼说：“我们去操场吧。”

“好。”

看着江羡鱼的笑脸，小蘑菇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起来。

两人在草坪上面对面坐着，江羡鱼从包里拿出两个蘑菇形状的玩偶。

“登登，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小蘑菇从江羡鱼的手里接过玩偶，眼睛里闪着光。

江羡鱼解释起这两个玩偶的来历：“虽然周末你没出来，但是我遇到霍淼了，他带我去抓娃娃。”江羡鱼指着那个蓝色的蘑菇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抓出娃娃来，多亏霍淼教我。”

第一次……小蘑菇笑着，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玩偶，做工也很粗糙，但她却觉得有说不出的喜爱。

“那另一个呢？”小蘑菇问。

“这个是霍淼送给你的，他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所以由我代为转交。”江羡鱼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游戏币，递给小蘑菇：“这个也给你，希望下次我们能一起出去玩。”

小蘑菇攥住那枚游戏币，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周一的大课间是要升旗的，第一次国旗下讲话就是从高二一班开始，高三忙，高一还不熟悉学校，而在他们班，这个重担自然是落到了孟则身上。

江羡鱼没认真听，她偷偷把单词本带下来了，反正人这么多，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小角落。

不知道孟则讲了多久，直到听到掌声，江羡鱼才知道结束了，她把单词本收起来准备解散，教导主任突然又上台，强调了多项校规校纪。

江羡鱼勉强提起一点兴趣，前面的都没什么，直到地中海说：“要是早恋被我抓到的话，男生当场就剃光头。”

底下一片哗然，地中海训道：“安静！都偷偷谈恋爱了是吧？一个个反应那么大！”

江羡鱼听到有同学在喊：“那女生呢？”

“女生叫家长，都跑不了。”地中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回声，他又说了几件事，没一会儿就解散了。

江羡鱼没想过自己会早恋，但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那些原本造型就跟光头似的男生要怎么办呢？

午饭他们照例去找小蘑菇，江羡鱼走在前面，霍淼和孟则并肩走在她身后。

这次比较幸运，江羡鱼没有再撞见李雪。

直到打好饭，小蘑菇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对霍淼说：“霍淼，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就当是为我上次的失言赔礼了。”霍淼认真道。

孟则低下头吃了一口饭，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还不止一件。

看江羡鱼的表情，她应该也是参与其中的。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四位都还处在不熟的阶段，唯一的主角江羡鱼也不是话多的——主要是因为孟则，小蘑菇是她朋友，经历了前天出门这件事，她和霍淼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只有孟则是个例外。

每天都这样尴尬地度过也不是一回事，江羡鱼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埋头猛吃，就当和不认识的人拼桌好了。

没关系，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一个好习惯。江羡鱼自我安慰道。

吃饭午饭江羡鱼就和小蘑菇跑了，留下霍淼和孟则沉默地对坐着。

孟则本来就吃得慢，食堂的东西他几乎吃不下去，而霍淼今天是刻意放慢速度等孟则的。

有些话，他想问问他。

“班长大人，以你的家庭，应该不至于天天在食堂吃饭吧？”

孟则笑了下，“当然不，你以为我的目的是什么？”

霍淼眸色一暗，冷冷道：“你这话说的可真难听。”

孟则放下筷子，似乎觉得霍淼的话很好笑：“你难道跟我不同吗？”

——当然是不同的，霍淼想，目的两个字跟江羡鱼放在一起简直让他感到恶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淼无意再和孟则讨论这件事，他没有回答孟则的话，端起餐盘独自离开了。

孟则还坐在位置上，盯着盘子的一根青菜看了半晌，而后夹起它，很慢很慢地咀嚼着。

霍淼喜欢江羡鱼，这件事是他可以确定的，但自己呢？

他对江羡鱼的这种感情也是喜欢吗？

孟则不太明白，为什么看着别人就能判断出“喜欢”这种感情，而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