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瑾顺着手看过去，只见言星霖满脸通红地正看着他。

鬼使神差下，又或是早已想了很久，方奕瑾轻轻在那个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然后笑着道：“早安。”

言星霖本来还有些紧张，看见这样反而安心下来。

他坐起身，郑重地把戒指盒打开，里面两枚戒指并排放在一起。

两人的神情互换，这次轮到方奕瑾紧张了，他看着戒指盒呼吸都变得几不可察。

“方奕瑾，这是我几周前就想送你的礼物。”言星霖认真地看着方奕瑾，心跳得很快，“你……”

“我愿意！”

言星霖听着方奕瑾惊喜的声音，忽然有种自己在求婚的既视感，一时间没往下接。

见他没了声音，方奕瑾主动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言星霖把那枚戒指小心地套进无名指，可明显大了一圈，没戴进去。

见他有些懊恼，方奕瑾又抬了抬食指：“先戴食指上吧，我会努力吃胖的。”

“我去找人改小。”言星霖仔细看了方奕瑾带着戒指的手半天，感叹着：“真好看。”

而方奕瑾也接过盒子，拿出另一枚戒指。他单膝跪地抬头看着言星霖：“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你愿意吗？”

“别闹。”言星霖敛眉，这分明就是结婚誓词，后面还有句成为终生的伴侣没说。

况且他还没有说实习期结束呢。

可方奕瑾只是半跪在地上摇着他的手，满脸期待：“你愿意吗？”

“嗯。”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儿去，言星霖红着脸点点头。但方奕瑾明显不放过他，硬要听他说那句“我愿意”。

磨了好一阵儿，言星霖才哑着嗓子说：“我愿意。”

镶金边的月亮戒指戴进无名指，大小正正好好。仿佛这段时间的所有忐忑、拉扯、试探和猜测都落到了这枚戒指和这句誓言中。

方奕瑾低头笑着。

无论怎样，都要一直在一起。

素圈戒指是他的初心，金边代表着纯净永不变心的爱，月亮是对他的祝福。

他会坚守今天的誓言，他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这是誓言的最终句。

——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没什么不同。

方奕瑾的宿醉没彻底醒，而且今天还有他的定例直播。他的其他工作都停了，只有这个两周一次的数学直播课没停。

这个数学直播是从他还没出道就一直进行的，两周一次，从没改变过。言星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直播只是公司给设计的学霸人设，问题也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可昨晚刚听完他的梦想，再一看他认真做题，又觉得方奕瑾很认真。

他给方奕瑾扎了杯果蔬汁解酒后，就一直在客厅陪着他。

眼见方奕瑾做了一整天的试卷，又是备课又是写演算步骤和考点详解，终于没忍住问：“这是什么题？”

“去年各省份的一轮复习考试题。”方奕瑾喝了几口果汁，自然而然地把身子靠在他身上，“好久没做题了，有点累。”

平时外人面前哪儿见过这么粘糊的方老师，言星霖倒是觉得新奇，还顺手帮人按头：“你好厉害，刚才我看了几道都看不懂。”

“要是不提前做，估计以现在的学识会卡在直播间。”方奕瑾笑了笑，“到时候就下不来台了。”

可他也就是这么一说，真直播时，还有两小时的随意提问环节。

言星霖就坐在边上，看着在镜头前认真讲题的方奕瑾，从晚上七点陪到了十一点。

平心而论，今天的方奕瑾就简单抓了下头发，还没有弹琴那天打扮得帅，但散发出的魅力却远超那天。

方奕瑾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睡裤和衬衫，衬衫扣子扣到了第二颗，袖口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戴着眼镜，说话温柔有耐心，看起来斯文气占上风。可言星霖在边上看着，又觉得多了点只有他知道的宿醉懒意，看着又禁欲又松弛，像是斯文败类。

光看脸了，这几个小时的直播课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好想凑上去把人按在琴凳上亲。

可视线落在方奕瑾手上时，又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爽。

虽然他知道是工作需要，但戒指摘下去的那么顺手，还随意放在一旁。

正巧这时不知道讲到什么，方奕瑾低声笑了几声，言星霖听到后小声冷哼了一下。

他家录过综艺，除了乐器室以外全被拍过，所以这直播课就在乐器室的一个靠墙角落拍。

直播之前，方奕瑾还给他弹了几首曲子，此时的钢琴盖子没关上。

言星霖故意走到钢琴旁边，在镜头外轻轻按了几下。

方奕瑾笑着抬眼看他，几乎立刻就看明白了这是有什么事不满意故意按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钢琴声本就不小，麦的收音也不错，弹幕上立刻炸开花了。

【有人在弹琴。】

【方老师家里有别人吗？】

【上面的什么都想歪，好好听课好吧，这琴是我在方老师家弹的，别羡慕。】

【工作人员吧。】

看着弹幕和一脸得意的言星霖，方奕瑾笑得更深了。

这带着宠溺、无可奈何又十分欣喜的笑把直播间粉丝晃傻了。什么时候见过方老师露出过这样如沐春风又甜丝丝的笑，分明像是……谈恋爱了！

“是只不听话的小猫。”方奕瑾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