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霖怔住。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开口问问,又觉得人家可能只是随口一说,自己问出口就太当回事了。
“我可不好哄,把天上的星星给我摘下来才行。”言星霖随口道,却见方奕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好像未来真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不容他多想,方奕瑾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一起和王律师线上会议,简单聊一下这个事。如果他能接,过几天安排一个线下见面。”
见言星霖点点头,方奕瑾又道:“不用担心,圈外我有些认识的人。除了王律师以外,有些是做媒体、平台和投资的。平时联系很少,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他们帮忙。”
言星霖没有怀疑这些人脉能不能用上。他心里清楚,但凡方奕瑾开口,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这样的关系,方奕瑾一定要搭不少人情。
在圈里从没听说过方奕瑾是关系户,就连酒局都去得很少。人人都说方老师清高,不爱搞这些弯弯绕绕。
说不定那些关系是积攒了很多年,只能用一次的关系,却把这用在了这个事上。
纵使他不想给方奕瑾添麻烦,但实在找不出其他合适的人。
问题是值得吗?
他想,若是方奕瑾遇到了这事,他是会帮的,但不会把压箱底的关系都拿出来用。他的确一直对方奕瑾有些好感,但这好感大多来自于外形、性格,还有那些同人文中塑造得形象。
相处越久,欣赏越多,只不过他偶尔会分不清那欣赏究竟是不是心动。
可方老师一直说对他只是朋友的关系,朋友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的心力?
他想答案只有两种。
一是方奕瑾也对他有好感,想到这言星霖连忙摇头。他没忘最初刚上头时,在车上表白闹出来的大乌龙。方奕瑾那副快要被吓死的表情,还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他有时也会觉得方奕瑾是对他有感觉撩拨他,那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微妙感觉,只有当事人知道。
但每次他有这种暧昧联想,都会被林川立马掰回来。自己不信就会被劝好几天,直到思绪恢复正常为止。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答案了,是方奕瑾太重感情了。
他一直觉得方奕瑾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可每天晚上来找自己对戏,帮忙梳理剧本中的人物行为,还因为担心开车一整晚来帮助自己,让他彻底打破了对利己主义者的认知。
这怎么可能不是友达以上?但方奕瑾说是朋友,林川也说是朋友,那肯定就是朋友了。
他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恋爱脑了,总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连现在,看着小三花躺在方奕瑾的膝盖上呼噜噜,他都会觉得要是就这样过一辈子该多好。
突然门铃声响了,见过年“嗖”地冲过去扒门缝,言星霖就知道是谁来了。
一开门,只见林川拉着小推车进来,上面是成箱的猫砂和猫粮,跟快递员一样。
昨天光太暗,加上言星霖刻意遮掩,林川只能看见个大概。
现在大白天加上低领衣服,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哥白皙脖子上的瘀紫,整个人立刻蔫了:“这该多疼啊,顾嘉炜个王八蛋,简直不是个……”
说到这儿,他余光撇到一个人影往这边走,赶忙止住话头。
“下午好。”方奕瑾和林川点点头,视线移到门口的箱子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一会儿我推到储藏间。”林川转向方奕瑾,认认真真鞠了一躬,“方老师,谢谢您。”
一整天他哥都不怎么回消息,还以为是生他气了。
没想到是被安慰好了,脸上没有半点丧气和悲伤的样子。
他其实没想到方老师真的会来,毕竟是七分的朋友关系。
这也是他不敢把话都挑明的原因。在他心中,七分不过是以前玩的好的同学或是好同事的不交心关系。
可为什么方老师看他哥的眼神是这样?
林川收回视线,把带来的菜和药放到了桌子上。转身时,一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U盘和几张写满字的纸:“哥,你们这是?”
言星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着林川和浩哥的关系,沉默了几秒后道:“还没想好要怎么做,但三年多了,也该收尾了。”
听到三年时,林川心中的苦涩更多了。
也许对他哥而言,自己就是浩哥派来看着他的人,并不值得信任。
所以这么久了,他哥依然不想让他知晓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