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是吗?来,让哥摸摸!不错,有时间来帮我健身。眼看着三十了,再不注意,小肚子都出来了。”章州城晃了晃他的肩膀,周景天也想去摸一下他的胸肌,终究是没敢。任他摸完腹肌摸胸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真的没有晚。“我两周可以休假外出一次,刚好可以帮你做健身。”
“臭小子,都能教我了!”章州城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能分到市区的部队真不错,哪儿像咱们那时候,守在草原上,除了草就是耗子。”
周景天笑了笑,他豁出命的努力,也就是因为这个。
服务员进来后,章州城收回了他的手,铜火锅烧的房间里热烘烘的,周景天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消下去。
“杨戈他们怎么样了?”
“进了西南特种大队,康排和壮壮都转业了。军校最后一年,汪团长去我们学校了!他还记得我。”章州城笑了笑,他回到地方后,每年都给汪团长打电话,像催命一样催他每年体检,他的癌症在最初的初期被发现。
两人聊了聊那些老战友的近况,有些有联系,有些已经消失在人海。突然雅间的门被打开。
“城哥,今儿谁来了,让你亲自给我打电话。”男人看到周景天,愣了一下,这小子长得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们,庄严。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周景天!”章州城介绍到。
“呦,你说起来是个小家伙,这可不小呀。”
“孩子这不是长大了嘛!”章州城骄傲的说。周景天笑着和庄严握了握手。
庄严自来熟的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碗碟,坐下来要一起吃。“总听城哥提起你,是来这玩呢,还是工作呢?”庄严问道。
“工作。”周景天的脸上总挂着笑。
庄严出去拿回来一瓶酒,问道:“喝点儿?”
“喝点吧,你能喝吗?”章州城问道。
“不能喝,有禁酒令。”
“要不说,还得是部队出来的年轻人靠谱,你这不抽烟不喝酒啊?”庄严问道。
“嗯,酒偶尔,烟不会。”
“那不行啊,这从学校出来,得靠着烟酒搞社交啊。”
“哎哎,别教坏小孩子!”章州城说到。
庄严是个话痨,知道周景天刚来兴塘市,就把这附近好吃的好玩的都介绍了一遍。周景天认真的听着,也不多话,只是负责煮肉煮菜,帮章州城夹菜。庄严隔着热气看着对面那俩人,怎么看都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三杯酒下肚,也忘了那股子不对劲儿了。
“哥,几点了?”周景天问道。
章州城看了一眼,说:“九点了。怎么了?”
“我得回去了,九点半归队。”
“行,我怎么联系你啊?”章州城问道。
“排里的电话——XXXXXX。”周景天说了一串数字,章州城记到手机上,2001年,手机这样的奢侈品还没有普及。周景天虽然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着的手机多少钱,可是,心里却也明白,两人的差距好像有点大。
“庄哥,我就先走了。”
周景天起身告辞后,庄严打着舌头问:“这小孩儿看着真白净,哪儿像个当兵的。”
“跟他过两招你就知道像不像了。就你这样的,都不够他两脚。”章州城一想到那颗小豆芽菜被他养成了这样,那骄傲的泡泡突突突的往外冒。“搞不好,我现在都不是他对手。”
“看那小子对你那殷勤的劲儿,哎呦,跟个小媳妇似的。”
章州城本来听的还挺开心,那句小媳妇突然让他警铃大作。“什么小媳妇——别瞎说。”庄严看他突然这么严肃,莫名其妙,“一句玩笑话,还当真了?不过,那模样长得可真漂亮。到浩子的场子里买酒,绝对能拉生意。”
“你差不多点啊,把优秀的帝国军官当成什么了!”章州城着实有些生气,浩子那场子是什么地方,别说让周景天进了,放到一起说都不行!
“呦呦呦,你这护犊子的劲儿!”
“别随便把你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拿出来!”
“行,章州城,老子不干不净啊,就你那小家伙干净!”
周景天赶在点名前回到了连队,他现在是纠察大队的二排排长,副连职。这里的工作,比在蒙北轻松多了,训练任务也不重。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把从见到他的第一刻开始复盘,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被他反复推敲琢磨。见面后的那个拥抱,超过了十几秒——身体有意无意的接触,每一次都让人忍不住的猜测他的用意。他应该在朋友面前常常提起自己,这样的提及是不是像自己思念他一样的思念。周景天把脸缩进被子里,藏着心里的那份欢喜。他军校读书的时候,翻看了许多心理学书籍和资料。他知道,同性恋早在1990年就被世界卫生组织从精神类疾病里除名,而我们国家也在今年四月份划出。连世界卫生组织都不管的事,只要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他还有什么可退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