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州城转业一回来,就把公司开起来了,怎么说呢,他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料。还有上辈子的那点记忆,让他的身价几年的时间突飞猛涨。只是,偶尔闲暇的时候,会想起蒙北高原上那个小家伙,他应该军校毕业了吧。也不知道分到了哪个部队,这小子挺有良心,每年八月十五和过年的时候总能收到他的信,洋洋洒洒的写一堆有的没得,最后一句总会说,连长等着我。他的字儿写的是真漂亮,不是男孩子那样的张扬,也不像小姑娘那样的隽秀,是一种规规矩矩的好看,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妥帖,老老实实的写在信纸的格里。章州城经常把周景天的信拿出来,让章让照着练。章让九月份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章州城只要一有时间就陪着章让练字,这一世,他再也不出去鬼混,老老实实的挣钱养儿子。
这天章州城下了班,领着章让到他爷爷奶奶那吃晚饭,刚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没听说有谁来做客呀!章州城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的一个挺直的背影,是他熟悉的橄榄绿的颜色。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个背影回过头,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冲着他露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章州城愣在原地——
“连长!”周景天笑着站起来。
章州城大脑一片空白,傻傻的站在门口。这小子……没变还是那样,笑起来的时候透着股天真劲儿,个头是不是又长高了!章州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这么看着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有点恐慌,总觉得这不是做梦吧!
“连长……”周景天有点没底,他走近,又小声的叫了一声。
“操!”章州城张开手,抱住了跟前的人。这回是真的了!“你他妈的突然出现吓唬我!”章州城抱着这小家伙不撒手。
“我分到这里的分区纠察队了,今天刚到!”周景天被他抱的有点尴尬,毕竟家里还有其他人。
“你他妈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臭小子!玩惊喜啊!”章州城松开他,捏着他的肩膀,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壮了,也结实了。
“嗯……玩惊喜!”周景天不动声色的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哎,还是差点!
“臭小子!”章州城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呼噜他的头。“爸妈,都见过了,周景天!我的兵!”
“嗯,小周一来就说了!这孩子懂事,还给我们准备了礼物。你刚参加工作,花那钱干什么。”章妈妈看这孩子越看越喜欢,多年的教育工作者,对好孩子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没多少钱,就是一份心意。连长那时候特别照顾我。”
章州城搂着他的脖子,一脸的欣慰,看看,这小子现在这么会办事了!都是他教导有方!
“晚饭准备好了,小周一定留下吃个便饭。”
“不不不,跟我出去吃!”章州城一堆的话想跟他说,在家里放不开。“章让,叫周叔叔,这算是你的书法老师。”
“周叔叔好。”
“我给章让带了礼物——”周景天笑着看那个小男孩,和连长长得真像。
“谢谢周叔叔!”
“妈,帮我看一晚上章让,我跟战友聊聊。”章州城拦着周景天的肩膀就出了门。
“真是长高了!”章州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个头是长了,可是那眼神那表情,还是一副小家伙的样子。
“连长,我现在一米八一了,你走了以后就没再长。”
“以后得叫哥了!”
“哥!”周景天这一声哥叫的章州城心花怒放。两人上了车,章州城一肚子话不知道先问哪个。开车的间隙只要一扭头,就看到这小子笑盈盈的看过来。红灯的间隙,大手按住他的脑袋使劲揉了揉。
“想吃什么?”章州城问他。
“什么都行。”
“大冷天的,吃涮羊肉吧。有一家店,羊肉是从蒙北空运来的,味道不错。”
“好。”
下了车,章州城的手就没从周景天肩膀上放下来过。就那么一路揽着他,好像生怕他走丢似的。周景天总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抿嘴偷笑,他努力了四年,就是为了能到他在的城市。满心的忐忑,,就怕他来晚了——如今看来,他似乎也没变。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两人来的又晚,这家火锅店很火,竟然没位置。“那就换一家吧,我吃什么都无所谓。”周景天觉得为了口吃的等太浪费时间了。
“看不起你连长了是不?小意思,就吃这家!”章州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周景天看着他,头发长了,梳着成熟的背头,西装的线条更衬得他身材修长健硕。他以前穿常服也好看,但是那身常服总透着股威严,让人不敢靠近,现在的西装不但好看,还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章州城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有个服务员走出来。
“章总您好,我们庄总说雅间给您备着呢。快请进!”
周景天听到他的称谓变了好有些不习惯,可是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适应了地方生活。“走啊,愣着干什么!”章州城扭头说到。
“好。”
周景天进饭店前,就把军装脱了,搭在手臂上,跟着进了雅间。章州城笑着说:“现在管理这么严格了?”
“嗯,新的条令不允许穿军装出入娱乐场所。”虽然饭店不属于娱乐场所,可是这身衣服太炸眼,周景天不太喜欢被注意。他的常服里面是衬衣和军绿色的线马甲。脱了衣服才发现,这小子身材练得不错。
章州城伸手捏了捏他的胸肌,笑着调侃:“可以啊,这小胸肌。”周景天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红晕,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射下,似嗲私嗔的看着章州城。章州城说的夸张,周景天的体质天生练不出来大块的肌肉群,现在只是比他之前那干瘪的身材有了点料。
“你又不是没有!”
“哎,离开部队以后,偶尔进进健身房,身材早就不能跟以前比了。”章州城现在谈生意,喝酒应酬的,哪儿有在部队的时候规律,别说身材管理了,能维持就不错了。
周景天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可是胸肌上的掌心太烫了,让他心乱如麻。却又舍不得他放开,大着胆子说:“还有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