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周景天趴在腿上,听着火车哐啷哐啷的声音,眼皮有些沉了,他第一次离开家,去这么远的地方。他也分不清害怕和兴奋哪一个更多一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连长,心里就会踏实。是因为夕阳下,那个宽厚的背影,还是嘴里的这块甜丝丝的糖……
章州城把腿脚翘到对面的车厢壁上,等着睡着的人慢慢的靠过来,头刚好抵上他的腿。章州城摸出烟,闻了闻,终究是没点着。十七岁的周景天像一只小兔子,乖的很。章州城看着他头顶上的两个对称的发旋,两个璇儿的人脾气倔!周景天就是一头倔驴!如果不倔,又怎么会守着一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四十年。章州城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了,明知道他的心思,可是醒来后,却从来没想过这辈子避开他。章州城借着月光仔细的看起他的脸,鹅蛋脸上没什么肉,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还没长开,他后来长开的模样倒是挺标致。那时候,公司里的小姑娘有不少打听周特助的消息。不过,都被他冷淡的拒绝了。他那四十年过的应该很憋屈吧……章州城心里骂了一句:傻瓜,倔驴!老子从活一回,难不成就是来给你圆梦的?可是,老子对着男人硬不起来呀!借着月光,章州城看到了他的嘴唇,红丢丢的,煞是好看,奶白的脸上干净的都看不到毛孔!你要是姑娘就好了,老子一定毫不犹豫的娶回家!章州城在心里惋惜的说道。毕竟,周景天的好,他是体会过的。
凌晨,起来上厕所的康健路过,看到他敬爱的连长大人的小腿正在给一个新兵当靠枕。迷糊的眼睛瞬间清醒。
感觉到有人的章州城睁开眼,对上康健探究的眼神。
“干什么……”章州城开口道,没睡醒的他,声音沙哑,透着股慵懒又不容抗拒的威严。
康健缓缓神,连长还是连长。尿意也没了,他现在更好奇,连长这是怎么了,对一个新兵蛋子这么关心。
“老大,这小子不会是您私生子吧!”康健顺势坐到下来,好奇的问道。
“嗯,老子七岁有的他!”章州城没好气的回道。
“嘿嘿嘿……那倒是不可能。”
“几点到!”
“明天晚上。”
“真他妈的难熬!”
周景天被吵醒了,茫然的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哪。“排长!”
“醒了就回去睡去!”康健说道。
“是!”周景天赶紧站起来往座位走。
章州城放下僵硬的腿,康健很识相的要给他按摩,被章州城躲开了。
“滚回去睡觉去!”
“老大,您给我透露透露,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你不是都猜出来了吗,老子的私生子!”
“老大……”
章州城没搭理他,回去了。
康健看着就剩自己了,尿意又来了,走到厕所一边放水一边想……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连长家里情况的人,周景天哪来的背景能让连长这么关心!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寒光!他想起村支书说的话,再想一想,周景天的母亲,即便是现在这个岁数也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人。所以,周景天是连长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一想,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康健脑子里已经串联出了一条完整的故事线。
“怪不得!怪不得!”想明白的康健心里舒服了,回去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