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来你家做家访,你家景天当兵的事!”
“白吃白喝老子这么多年,到能干活的时候他跑了!****……”紧接着是一串听不懂的话,章州城大概猜到应该不是什么好听的。
“你婆娘呢?”支书话音没落,那男人一脸的阴沉,恶狠狠的盯着他说:“你找她做什么!”说着话,拳头就握紧了。
“支书……”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一会儿,周景天的母亲从屋里出来,头发能看出来刚刚打理过,可是脸上的肿块暴露了她的狼狈。“领导快坐,景天一会儿就回来……”女人去屋檐下搬小凳子,那男人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发作。章州城看着眼前的两人,大概猜到周景天过的什么日子。他没搭理那男人快要把在场的人都戳出个洞的眼神,自顾自的走到小板凳前,这凳子是真小,章州城试了一下,干脆坐到了屋檐下的台阶上。
“领导,对不起呀,家里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我去搬屋里的椅子。”
“不用麻烦了,康健!”
“是!”康健掏出小本本,打算问话,女人一阵紧张还没等康健开口,就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家景天可聪明了,从小就听话……”
几人正说着话,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来。一路走一路的脏话,章州城看了一眼支书,对方尴尬的笑着摇摇头。女人神色慌张,紧张的看着康健的那个黑皮本,生怕他记下什么不好的事。
“你个不要脸的……杀千刀的……招这么多男人……****”章州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只见周景天被一个老太太连推带踢的领了回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娶回来这么个赔钱货……大的小的都要我老婆子的命呀……”十七岁的周景天瘦的还不如一个老太太,男人看见母亲动手,也跃跃欲试的要打女人。周景天突然冲过去挡在母亲面前。男人一看,火气更盛。
“老子今天就杀……”他的狠话没说完,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周景天看着面前人的背影,宽阔的脊背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他面前,他的身体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投下来的阴影笼罩着周景天和他的母亲。周景天突然生出一种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他身后更安全的错觉。
章州城收起长腿,看着跌落在地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他已经辩不清颜色的衣领,终究没下去手,不过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四天以后我要来接周景天,到时候他身上哪怕少一根头发,我会废了你那条好腿!明白吗?”
章州城的声音并没有多狠厉,只是认真的叙述了一个事实。
男人被章州城的气势吓得愣在原地,瞪着他的三角眼,过多的眼白让他的表情更加的狠厉。章州城回头看了一眼周景天和他的母亲,站起来对支书说:“现役军人的亲属如果得不到基本的保护,你的支书也别想干了。”
“明白明白!”支书恭敬的送章州城往外走。
三人出了村口,身后一阵脚步声追来。章州城转身,看到周景天跑来,停在了一米之外。
“我……当了兵,真的能保护我母亲吗?”瘦小的周景天,仰着头,那眼神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狼崽,还没学会亮獠牙就迫不及待的目露凶光。
“看你的表现了!立了功你就是英雄!谁敢欺负英雄的母亲。”
“我明白了!”周景天转身跑走了。章州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连长,他行吗?瘦的跟豆芽菜似的。”
“养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