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许栗
看着那些字,于染冷硬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
许栗和她是前后桌,待人向来温温柔柔彬彬有礼,可在熟人面前,却娇俏又娇纵,带着点小任性。
她家境普通,却有疼她的父母,黏她的弟弟,眉眼间总盛着笑意,笑起来时眼尾弯弯,梨涡浅浅,甜得像一颗甜甜的水蜜桃。
从见许栗第一眼起,于染就想和她做朋友。可许栗太耀眼了,身边总围着一群人,众星捧月的模样,像极了小说里的女主角,衬得她像个不起眼的配角,连上前搭话都觉得胆怯。
没办法,她只好借着问问题的由头,一遍又一遍的问那些她一直都会的题。
许栗偶尔会烦,皱着眉鼓着腮帮子,脸颊圆乎乎的,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可爱得紧。
相处的日子久了,那份想做朋友的心思,悄悄变了质。
懵懂的喜欢在心底生根发芽,成了她小学到高中,最隐秘、最不敢言说的秘密。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本就没什么道理。说不清是因为那抹笑,还是那份温暖,只是看着她,就想拼尽全力,追上她的脚步,和她站在同一座高峰。
她并没有对自己喜欢女孩子有什么反感,她只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这个人,不论是男是女。
她曾刷过这么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幸福快乐就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不会后悔的,反之则是遗憾。
……
整个暑假,于染的手机几乎不离手,翻来覆去看着空荡荡的通讯录,满心都是后悔——当初怎么就忘了问许栗要联系方式。
彼时微信正慢慢融进所有人的生活,可她的□□,却在母亲又一次偷偷翻看她手机时,被不小心删掉了。
她实在不懂母亲的控制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得她喘不过气。
那份压抑终于在一次争吵中爆发,她和于母大吵一架,红了眼也红了脸。
从那之后,叛逆的种子深根发芽,往常顺从的她开始故意在母亲面前放肆玩乐,用最幼稚的方式反抗。
于母本就是个严苛的人,见她这般放纵,自然不肯罢休。
一次次的争吵,一次次的歇斯底里,让于染对这个母亲越发不耐烦,也越发觉得无法沟通。
打小,于母就对她要求严苛,只许她好好学习,不许有半点懈怠。于染看着温温柔柔,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子叛逆,就连考试,都能精准控分,考个不上不下的成绩,气得于母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当她发现,自己和母亲之间的隔阂,早已深到无法好好说话时,便不再强求。背上书包,塞上耳机,揣着手机,径直往南城图书馆走。
只有在那里,窗外的蝉鸣会淡去,母亲的念叨会消失,空气里只有纸张的墨香和安静的呼吸声。
只有在那里,她的心才能真正沉下来,得到片刻安宁,才能安安静静地想些事,想那些关于京市的,关于许栗的,治愈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