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衣朝着笛音往前走,夜风吹过,杏花簌簌飘落,沾了一片在她的发顶。
李蝉衣好像回到了曾经去杏林里找谢徵羽的那天,黑夜里,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在某一个向前的脚步里,她就看见了他,小小的身影,带着些倔强和孤独。
如今,时间一晃而过,站在她面前的人,长身玉立,青丝如墨,手执一管竹笛,正望着她将竹笛幽幽吹响,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袖,似是随着曲音上下舞动。
而曲音也似乎随着她的到来,变得欢快起来,恍如跨进仙宫,看见彩衣霓裳,云海翻腾,景中人影身形变幻万千,如花,如叶,如飞鸟,一举一动之中,蕴藏着不息的生机绵延。
随着曲音下调,似有潺潺流水从天而降,裹挟着万千云雾,在落日的璀璨鎏光里,染成金色的鸟羽,漫天霓虹之中,仙女从天宫一跃而下,乘着金鸟向仙山飞去。
一曲终了,谢徵羽放下手中笛子,月光照着他的面容,清瘦,苍白,眉眼清隽,唇色极淡,却向上勾勒出一抹弯月的弧度,唇齿微微轻启,道:“饭冷了,我来接你回家。”
李蝉衣看着他清亮的眼眸,感受到内心潮水般的波动,可是她怎么可以动容,李蝉衣是不会因为谢徵羽的任何示好而感动的,哪怕他装成一只可怜的小狗,不断地向她摇尾巴,李蝉衣也只会向这只可怜的小狗一脚踢过去,随后厌恶地走开。
李蝉衣问系统:“我该如何做?”
系统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人,打出一行字,【宿主将笛子归还给男主,男主好感度+10,目前男主好感度:50。感情线推进8%。】
李蝉衣不理解,“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爱可改万难,男主好感度转化5瓶漂白液,可洗去宿主身上的黑化指数,另外,作精不代表恶毒,宿主身上的恶毒值已洗去,可无害作精。】
李蝉衣顿时无语凝噎,“这可比恶毒作精还难演啊!”
系统没回应她,哐当闪了两下,闪没影了。
李蝉衣看着谢徵羽,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双手一叉腰道:“饭冷了,怎么不早点来接我,你要拿冷饭给我吃吗?就因为我刚刚责怪你了,你原来这么小气吗?”
谢徵羽笑着走过来,伸手摘去她头顶的杏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道:“对不起,我错了。”
李蝉衣嗫嚅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我的饭。”
谢徵羽闷闷笑道:“没冷,我把菜切好,爷爷让我来接你,他炒好等我们。”
李蝉衣转过身,哼道:“是不是爷爷不让你来,你就不会接我。”
谢徵羽按耐不住,朝李蝉衣抱去,“不是,我想来的,我只是怕你不想见我。”
李蝉衣没体会过被人抱住是这种感觉,腰间有些酥痒,她轻声道:“你拦住我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回去吃饭了。”
谢徵羽不舍地将李蝉衣松开,“不是拦你,我只是太开心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第二日,天刚泛起朦胧的光亮,李蝉衣便和谢徵羽向过悔崖那边走去,山路崎岖,高林密布,遮云遮日,林间空气清新畅然,带着山野独特的幽香,百转千回之处,终听水声淙淙,已到了过悔崖崖顶。
那峭壁如刀削般矗立,独根草便生在离崖顶三丈之处,石缝间斜斜探出几片细叶。
李蝉衣寻了棵老树,树身粗粝,让谢徵羽将麻绳在树干上绕了两圈打结,便将绳索的另一头抛下崖去。
谢徵羽拉着绳索向下攀爬,终于采到了独根草,又荡到另一边采取另一棵独根草。
这时系统提示:【宿主,根据剧情要求,你们需要滚下崖底。】
李蝉衣看着陡峭的山崖,心中犯难,“小徳子,我恐高,可以不下去吗?这么下去还能活吗?”
系统安慰道:【宿主不用担心,主角都有不死之身,虽然你不是主角,但你只要牢牢抓紧男主,保你平安无事。】
李蝉衣蹲在地上,迟迟下不了手,“可是也会摔得很痛,可以报销医保吗?”
系统:【可以的哦,账会打到你手机里,你回去就会看到啦。】
李蝉衣觉得这和画饼有什么区别,未等她抗议之际,系统嗖的一下从她眼前飞走,在空中旋了几个圈加速前进朝着李蝉衣屁股撞去,推着她跌下了崖顶。
李蝉衣大惊:“小徳子,你更新模样就是为了针对我的吧。”
系统不语,只是飞速地割断了绳子。
谢徵羽见李蝉衣跌落下来,荡过去接她,突然绳子一断,谢徵羽抱着李蝉衣向山崖落去,不知为何,快跌落山崖时,李蝉衣感到额间触碰到一片冰凉,只是一瞬,触感便没有了,谢徵羽将她的头按入怀里,生生地撞在一棵树枝上,树枝被压断,两人齐齐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