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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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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追回你的爱,我情愿把自己的)肝(都)架在碳堆上炙烤

(愿奉献一切)

但她看懂了。看懂了她的爱。

这种爱既危险又迷人,既炽烈又决绝。可是为什么她的行为却那样谨小慎微、循规蹈矩?因为对她有滤镜?因为她们的结局不理想?

她疲惫了,她原不是完美的女神和恋人,不愿回忆的梦魇、父亲去世的打击更加让她意识到自己竟然也会那样恐惧和怨悔。她正在变成自己曾经厌恶、甚至鄙弃的样子。她第一次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残缺,这一次换她不坦诚了。

爱是这样的:不只甜蜜也存痛苦,不止前进还有退却,不止美好也生敬畏,不仅是契合的完整,更是心碎的雕琢。

忽而想起第一次见到商文茵时,是夏日室内的闷热与窗外焦灼的太阳。走进来的少女神态平和、眼中有光,如一阵温柔的微风抚过她的心。第一眼,她能感受到她的气质独特。只是后来的日子里也没有说,彼此心知肚明。

随着了解的不断深入,她对她的情感也越来越复杂:小时候父母总有争吵和分歧,小到因为数不清的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大到遗产该不该争取、谁来平衡家庭与事业、孩子未来该学什么专业,是否应该出国留学以及职业规划等等。父亲希望她遇事冷静做好最坏打算,母亲希望她能敢想敢做喜怒少形于色。没有人有错,只有她被撕裂。

她讨厌情感表现丰富细腻、热烈直白的商文茵,更讨厌总是看似关心别人其实内心毫无波澜、做事完美周到但是缺乏活人感的自己。敏感的人的一生总有无数次想哭的时刻,但真正能接纳眼泪、悲哀和负能量的地方却寥寥无几。她讨厌懦弱和眼泪,更讨厌虚伪和无常,同时却不可抑制地被对方谈起《红楼梦》“千红一哭,万艳同悲”时眼底真诚的泪光触动心弦。

这样一个奇怪的人、让她矛盾不知所措的人、第一次同时牵动她的目光和情绪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了进她的视野,如同沙漠里的小王子。

她要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接近她,观察她,审视她。这也是靠近自己,观察自己,审视自己。

当在阳光的照耀和注视下,想要感受那张正倾吐感受的、一张一合的、唇线清晰的、色泽红润的、肉感饱满的,唇,的触感,她的心脏第一次漏了一拍。这样超出掌控和预期的感觉也让她既爱又恨。

她没想好怎么对待她、对待感情、对待自己。H大还是Q大?爸爸希望她上H大,妈妈希望她上Q大,心迹是掩藏还是暴露,选择在一起还是分离?高中不是白考的,学费不是白交的,她最后还是来到了Q大。

可是时空扭曲了,未来和现在交织在一起。失去的痛苦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动,梦中的感受并不比现实淡薄,也许那时她已经死亡,也许上一世的事实还另有隐情。

即便结局早已注定,我仍往矣。

所有事物发展的结局都是死亡和消灭,却并不意味着我们消解一切,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所有关系最终都会走向各种意义上的结束和消亡,因此我们才更应当勇敢去做,珍惜当下。

喜欢无关对错,废墟上有建构,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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